宽大的手掌无声地收紧,像繁密的枝叶在合拢,将她完全笼罩进去。 一阵微不可察的风,刮过墙面的暗影。两株分离的春藤,密不可分地缠在了一起。 和分别的两个多月相比起来,一个拥抱的时间,总是很短暂的。 - 清醒过来之后,双方应该都觉得自己很可笑。 但金静尧人是站直了,手指还很流连地搭着黎羚的手背,要碰不碰的。 他垂下眼睛,看了她一会儿,低声说:“对不起,刚才忘记问你。” “可不可以抱一下。” 金静尧沉默片刻:“不说了吧。” 不知为何,黎羚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没想到黎羚反而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 金静尧怔了怔,感觉到对方像小动物一样,轻轻地嗅自己。 直到黎羚发出“嘶”的一声,他才低声说“对不起”,然后将她松开。 某些克制已久的东西,正在被释放。 只是黎羚一直低着头,才始终一无所觉。 他的声线很稳。 和黎羚不同,过去的这两个多月里,金静尧一直把自己关在机房里剪片子。 他的素材里有太多的黎羚。 他快要疯了。 有时候是周竟,觉得自己应该立刻抓住她,将她抓回地下室里,哪里都不能再去。 怕自己会真的失控,说出不该说的话,吓到她,不能被黎羚讨厌,他才强忍住,连文字消息都不要给她发。 一想到黎羚是进了其他人的剧组,在跟其他的人拍戏,他又嫉妒得发疯。 他还没有。 日复一日地看着胶片里的女人,回忆着曾在身边的她,他无数次地推翻整部电影,再重构剪辑里的现实。他被记忆和想象折磨,被真实和虚构的情绪撕裂。 这样想着,金静尧又觉得再见到黎羚的时候,他会无法控制自己,会想要把她吃掉。 他也只敢低声问她: - 公寓的构造都是一样的,只是金静尧的家具比黎羚要少很多,几乎看不到私人物品,像那种冷冰冰的、没有活气的样板间。 黎羚知情识趣,脱掉了拖鞋。金静尧盯着她白生生的脚看了一会儿,才说不用。 她看了一会儿,转头问金静尧:“导演,你剪片子的时候,都住在公司吗?” 黎羚:“为什么不回家呢?” “哦。” 黎羚唇角弯了弯,故意说:“这样啊,那怎么办呢,过几天我又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