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折磨了黎羚好几天。 最终,她得出确定无疑的结论:房子里是空的。 他那么有钱,房子那么多,住哪里不是住。 她悲哀地想,真的没有爱了。一切都结束了。 黎羚是在电话声中被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随后,他自我介绍,自己是影展的工作人员,之所以联系她,是因为他们决定将何巍导演的遗作《昨天的太阳》选为本次影展的开幕影片,不知道她有没有兴趣,作为主演出席此次活动。 听到过于久远的名词,她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愣了很久很久,才难以置信地说:“……要上映了?”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温柔了一些:“黎女士,恭喜你。” 她说自己要考虑一下再决定,并问对方,是否知道是哪家公司在为《昨天的太阳》做上映发行。 随后,她不怎么意外地,听到金静尧的电影公司的名字。 黎羚躺在床上,大脑放空,听到窗外传来隐约的、街道的声音。轮胎飞驰过路面,行人说说笑笑。明明是下午五点,黄昏将近,却像是新的一天。一切都是新的。 恍惚之间,她又听到了门外传来很轻微的脚步声。 也许真的只是幻觉,但黎羚还是第一时间冲出去,拉开了门。 他戴着眼镜,手边放着一只小小的黑色行李箱,蹑手蹑脚地站在她家门口,跃跃欲试地想要往地毯上放一张一百块。 黎羚几乎没在金静尧脸上见到过这么蠢的表情。 长达数秒后,他才不太自然地抿起嘴唇,对她笑了笑。 这场戏她拍了很多条,一直都拍不好。因为她不知道什么是初恋的心情,也没有暗恋过什么人。 他紧张地看着她,像一个不太会笑的人,第一次学会了微笑。 两人站在楼道里,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人开口说话。 她双手接过,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要鞠个躬,说一声“谢谢老板”。 阴影打在墙面,被幽静的风拂动,像两株春藤无声地生长在一起。 不知为何,她莫名其妙地口干舌燥。 但一个音节都没有来得及说出口,金静尧突然走上前,用力地抱住她—— 像一首情歌,从前奏到副歌,只需要琴弦轻轻地拨动,短短的一秒。 他的手臂用力压着她,温热的呼吸掠过她的脸,展现出年轻男性不容抗拒的力量。 但她没有推开他。 他更加得寸进尺,按着黎羚的肩,试图将这具柔软的身躯,更加彻底地按进自己的怀里。 他的声音很轻,也有些哑。 他的身体很紧绷,反应不太自然,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硬。 但因为她的触碰,年轻男人僵了一秒,终于得到鼓励,更用力地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