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半张脸沉在阴影里,轮廓却被冰箱内一点暖色的光,染上一层淡淡的金。 “进组啊。”黎羚胡说八道,自我吹嘘,“我很忙的。” 或者冷笑着说,别装了,一个小小的十八线,哪有那么忙。 “……”好可怜,黎羚不忍心再逗他了。 他站在她面前,和她对视,鼻梁上还戴着副眼镜,所以目光比较晦暗,难以辨认。但总体来说,是不太信任她的眼神。 金静尧说:“还没有剪完。” 他这么郑重其事,好像真的以为她是什么抽不出档期的大明星。 他侧过脸,语气比较平淡:“麦鸿诚说,你去电影公司录音。” “我刚知道。”金静尧有点烦地说,“他故意不告诉我。” 她觉得这个人说话真是弯弯绕绕的,不用点脑子真的很难听懂。 金静尧目光平直地看着她,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背对着熹微的日光,身形修长的年轻男人,仿佛也融进了风景,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两个月不见,金静尧给人的感觉又变了一些。 他的眼神会让温度升高,也会让她的心跳变快一点。 “导演,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黎羚问他。 一边说,一边还是在看她。 金静尧像个机器人,一点都不怕冷。明明被猝不及防地冰到脸,表情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她吃了一惊,见对方还是紧紧盯着地自己,才察觉到危险。 她被卡在窗户和他的身体之间。后背冷冰冰地贴着玻璃,不怎么舒服,但也没有地方可以躲了。 “不能看吗。” 他们的鼻尖都快要贴到一起。 呼吸的温度在她皮肤上流连,像一只纸蜻蜓,悬在落雨前的池塘。 有什么东西被搅乱,胶着在空气里,一触即发。 金静尧表情十分难看,并不怎么想松手。黎羚推了推他,他才不情愿地去拿外卖。 金大导演看起来跟这家餐厅结下深仇大恨,后来坐上饭桌,也拧着眉头,几乎没怎么吃。 金静尧愣了一下,眼睛盯着她说:“饿。” 黎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也有点脸红。 这顿饭最后怪怪地吃完了。 他不时侧过脸来看她,好像很想要留住她,但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 黎羚:“……” 绝对不是为了金静尧,是因为她想要接受一些严肃的思想教育。 金静尧看得很认真,像上课坐第一排的好学生。而与之相比,黎羚就不是很听话了,总想开小差,找隔壁的同桌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