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静尧冷淡地扯了一下嘴角:“你是不是觉得,就算没有阿玲,他也可以继续在剧团里做大明星。” “你还想说,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生活就是如此。”他的语气几乎有些嘲讽。 她有点怪地看着他。 金静尧说:“他不是别人。” “没有阿玲,就只能杀人。” 黎羚微微睁大眼睛。 “咳咳。”他转过脸,轻轻地咳嗽,苍白的脸颊都泛起不太自然的微红。 黎羚虽然觉得对方有点怪,出于心虚还是站起身,帮他倒了一杯温水。 杯子晃了晃,从手中掉落。 她又倒了一杯水,比较有耐心地喂到他唇边。 黎羚不太自然地说:“能不能不要一直看我。” 他的嘴唇看起来很干燥,像一尾苍白的、涸泽的鱼,碰到了水,才稍微有一些活气。 过了一会儿,金静尧将水杯放下,又对她说了一声“谢谢”。 黎羚:“你在问我,还是问阿玲。” “区别很大。” “没有。”黎羚装作没什么表情地避开他的视线,“她没有不要他。” 他的呼吸也轻了,几乎很小心翼翼。 他一直很有耐心,但这一刻,还是近乎狼狈地露出马脚。 黎羚站起身,将空杯子丢进垃圾桶里,听到“咚”的一声,令人内心空落落的声音。 金静尧静静地说:“好。” 他这样死气沉沉,像疯子,周身散发出可怖的瘴气。 - 与试镜时相比,这场戏的台词有了相当大的改动。 她不再是一个语气平平的问询者,她会冷笑、会抬高音调、时不时站起来拍桌子,走来走去,甚至于拿枪来恐吓她的犯人。 她甚至还会问他,明明就是杨元元的一条狗,怎么学会了咬主人。 “你是我见过最恶心的人。” 她不明白金静尧怎么能写出这么狠的台词。 另一半的她,却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说出这些尖锐的台词。 如果她可以变得更坏、更恶毒,周竟是不是就会讨厌她,不再迷恋她。 她无从判断。 而在他背后,那巨大的黑影蛰伏在墙面,时隐时现,则是随时出笼的怪物。 他的眼角眉梢,流露出更为冰冷、粘稠的情绪。 他竟然还是没有生气,甚至微微地笑出来。 剧本里没有这句台词。 他还是不害怕,反而声音嘶哑地问她:“你敢对我开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