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有这么多的羁绊、这么多条红线。 戏剧和现实应该界限分明,但是金静尧这样蛮横无礼地打破了它。 他真的很坏、很可恶,把她的生活搅得一团糟。 他是迄今为止,对她最好的人。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 第二天,她再一次将金静尧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并发誓从此不再对恩人做这么幼稚的事。 金静尧说“好”。 “你现在在家吗?”她问。 黎羚又是一怔。 “有一场戏要补拍。”他说,“方便的话,我现在派车来接你。” 司机手搭在车窗上,百无聊赖地朝外看,突然发出了“哇”的一声。 她一时恍惚,意识到自己很久没有见过彩虹。见到彩虹时应该做什么,许愿吗,可是她明年就要三十岁了,不是还拥有愿望的年纪。 她忍不住也拍了一张,下意识打开微博,才想起9787532754335已经不在了。 金静尧:[图片] 她心中同时生出喜悦和怅然若失,突然觉得这个人更可恶了。 他注销微博,不是为了消失,而是为了登堂入室,以另一种方式接近她。他向她敞开自己的生活,他们拥有同一片天空和同一道彩虹。 - 黎羚有些诧异地看到了空荡荡的屋子,白墙、强灯。一张桌子,两把对立的椅子,一个四四方方的铁制鸟笼。 ——他们要补拍的,竟是这场戏。 不知为何,她的大脑之中,恍惚地出现了“有始有终”这四个字。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杀青。 像被链条拖拽的尸体,他低着头,动作缓慢地坐下。 金属手铐压着桌子,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黎羚的心又重重地跳了一下。 必须承认,这一幕对于她而言,还是有着极强的视觉冲击力。 原来阿玲离开以后,他过得这么差。 她其实想要对他说点什么,但他抬眸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们直接开始。 最初的几条都不是很顺利,黎羚知道是自己的问题。 她难以分辨究竟是自己,还是从未离开过的阿玲,在感到疼痛难忍,甚至连台词都念不出口。 金静尧轻声说:“没有关系。” 她忍不住又问:“那周竟呢。” 黎羚看着他,低声道:“其实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杀人。” 她没有拿到过完整的剧本,在她的视角里,这个故事的前半段和后半段很割裂,而她杀青太早,也没有看到后面发生的事。 “我还以为你不在乎。”他淡淡地说。 他的语气过于平静,反而震慑住了她,像一颗钉子将她按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