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以为自己不在意。 他从不传看裸照,不关心年轻女孩的大腿,甚至不参与女校的联谊。 疼痛和忍耐之中,他默默地建立了一种为人处事的清规戒律。 他以为自己会永远干净。 后来,那个画面反复地出现在他的梦里。无声的、排山倒海的冲击力,像西西弗斯的巨石,一次次地将他压垮。 颤动的蕾丝边。呼吸的律动。平滑皮肤上的小巧花瓣。纤细的脚踝。洁白修长的腿。 白是一种刺痛。像鱼那样光滑的肉身,在白色的海涛里,轻轻地摆动,拍打他的指尖。 白甚至也是一种狂热。 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世界上最美的身体。 少年听到脑中轰然的声音,以至于都不曾注意到,摄影师又发出了新的指令。 他竭力让嗓音平静,不要太哑,不要暴露内心的混乱不堪。 “不要动。” 鲜艳的红像蛇信,像伊甸园的苹果。咬下一口,世界就地覆天翻。 “你自己绑。”他突然说。 她“哦”了一声,没有想太多,从他手中接过丝带。 仿佛有种奇怪的乖巧之感。 他站到她背后去,轻轻地贴近了她,但是还没有碰到。 失去了视觉,她似乎变得更加敏锐,耳朵有点红,不太自然地动了动,问他:“摄影师又在说什么?” “他说你笑得太丑了。”他毫无负罪感地说。 摄影师心花怒放,懒得管那块没用的雄木头了,叽里呱啦地夸她很美、皮肤很白、身材很好,问她今年多大了,有没有十八岁。 他突然生出一种接近于烦躁的心情。 下一秒钟,他脑中轰然一声,错愕地低下头,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碰到了她的腰。 他难以触碰到任何人。 可是,这一刻,他的掌心贴住了她的腰。 严丝合缝。 光洁的皮肤,像被生生剥开的牡蛎,像奶油在他的掌心融化。 饥饿。胃口大开。古怪的食欲。他想要吃掉很多东西,原来苹果咬一口是不够的,要整颗都吃下去,连皮带核,一口一口地嚼下去。 她几乎想要从他的掌心里逃走。 她是他见过的,最没有用的骗子。 拍完这组镜头,摄影师要求中场休息。 片刻之后,他在消防通道外找到了她。 她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指尖夹着一根烟。 他看到她动作生涩地点了火,低头咬住烟,嘴唇很红。举手投足间,有种不自知的诱惑。 下一秒钟,她就将烟拿开,发出猛烈的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