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时感到无语。……抽烟呛到这么蠢的事,还以为只会发生在三流低俗小说里。 她点了点头,虚心求教:“对不起,那要去哪里?” “这么远。”年轻女人喃喃道:“还是算了吧。” 金静尧心中生出一股不悦,他不怎么高兴地看着她,其实更想质问对方,为什么要接恶心的爱尔兰人给的烟,难道不知道他刚才怎么对你说下流话。 她还是蹲在地上,仰头看着他,扑哧一声笑了:“谢谢你哦,弟弟。” 但她笑得很好看,比刚才拍摄的时候灵动和有生命力很多。 笑了一会儿,她认真地向他解释:“我听人说,抽烟很有效果,可以忘掉很多不开心的事情,所以才想试一试。” 甚至有些勉强。 他想问她,抽烟是为了忘掉什么不开心的事,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那你应该去抽大麻。” 金静尧:“……” 又过了一会儿,他将自己的外套拿出来,施舍一样丢到对方身上。 她睁大眼睛,说:“谢谢你。”又问他,“你人真好,你叫什么名字呢?” 他瞪她:“跟你没关系。” 他没听清楚她说的是什么,玲玲?连个姓都没有,一听就是在胡编乱造。果然是骗子,好轻浮的女骗子。 玲玲蹲在这里,一动不动地看了很久。 他应该回摄影棚休息,至少比较干净。 过了一会儿,玲玲说:“你有没有经历过很惨、很惨的事情。” 他盯着她瘦削的背影,回忆起了昨天在雨中看到对方的样子。 他声音很轻,说:“有。” 他以为她说一些成年人爱说的话,比如“别装了”“不要一天到晚无病呻吟”,或者嘲笑地问自己,“你能有多惨”。 时隔多年,金静尧依然还记得年轻女人的回眸一笑。原来她想要对他说的一切,安慰、理解、共情,似乎都不必再言说。这让他更加坚定地相信:语言是没有意义的。 她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 他们互相理解。他应该觉得温情、感动。 她似有所觉,缓慢站起身,朝着他走来。 她要做什么,难道终于要过来诱惑他。 原来她看的不是他,是彩虹。 他转过头,大片深色的云堆积在天的尽头,而另一半天空像被斧头凿开,已变得晴朗澄明。 他很快就转过头。 女骗子则完全没有见过世面,一边拿出手机拍照,一边很兴奋地说:“哇,我在伦敦看过彩虹!” 彩虹是可以给她钱,还是可以帮她完成金主同学的色诱任务。 又像哄小孩子一样哄他:“彩虹可以许愿的。我刚才帮你许过愿了,坏的事情都会过去的。” 但是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也做了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