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眼泪真的掉下来以前,黎羚用手掌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心跳变得很快也很慢。 可能是因为她沉默了太久,又一张小纸条很费力地挤了进来。 她吸了吸鼻子,竟忍不住破涕为笑。 - 黎羚站起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笔和便签纸,在纸上写了一行数字,推到对面去。 因为黎羚写的银行卡号是1111111111。 沉默之中,门缝下一直有神气活现的木乃伊小人钻进来,摆出各种奇怪的动作,表示歉意,想要逗她开心。 过了一会儿,她觉得自己恢复好了,终于打定主意要结束这种上课传纸条的游戏。 金静尧还坐在墙边,膝盖上放着一只摊开的笔记本,纸上用脑袋撞墙的木乃伊小人画了一半。 黎羚很少会在金静尧脸上,看到这种接近于吃惊的笨蛋神情。 镜片有轻微的反光,走廊的微光隐隐地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年轻而俊朗,但仍然看得不太分明。 黎羚弯下腰,将他头发上的树叶拿走了。 过了一会儿,他盯着她,嘴唇才碰了碰,但也没有发出声音,默默地将没画完的画递给她。 开了门、收了画,在她看来,这已经是和解的姿态。 但是金静尧又拉了一下她的衣角。 说是要给,其实也给得很大费周章。金静尧开车将黎羚载回到片场,打着手电筒带她下到周竟的地下室里。 一进厨房,黎羚就愣住了。 但现在整个厨房被收拾得非常干净,整洁如新,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很有一种家的温馨。 话一出口,黎羚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很傻的问题。 看来在她睡着的这段时间里,真的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黎羚一时之间露出惨不忍睹的表情,她明明记得自己临走前把蛋糕丢进了垃圾桶里。 很完美的小蛋糕。 “送给你。”金静尧低声说。 好像不怎么敢看她的眼睛,也没有再说别的话,比如为什么要做一只蛋糕,为什么要送给她。 黎羚也低头看了一会儿蛋糕,突然说:“导演,我可不可以抱一下你。” 在说“可以”以前,他已经靠得她很近,近到呼吸都快要贴到一起,和奶油的甜香搅成漩涡。 他便顺从地弯下了腰。 这一下动作很快,所以正中靶心。 他虽然很怔,但是看起来竟然并不狼狈,而是甜的、干净的。 黎羚哈哈大笑,心满意足,终于抱住了他的脖子。 黎羚根本不在意,甚至蹭了一下他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