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却不怎么耐烦地瞥了黎羚一眼,直接将手机从她手中抢了过来。 对面果然是没有再骂了。 金静尧:“滚。” “哎?这谁的手机号啊?”麦生愣了一下,语气有点阴阳怪气地说,“唉唷,金导演,你的演员……” 黎羚站在一旁,看着对方这一通行云流水的操作,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偷偷观察他的表情。 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金静尧手撑着桌子:“干什么。” “……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金静尧轻嗤一声:“你记性很好?” 很可惜,金大导演的脾气向来阴晴不定。他不仅没有被这番话取悦,反而盯着她,眸光渐深。 有什么东西破空而过。尖锐的空气,险些擦过她的头顶。 金静尧说:“他不是第一次找你吧。” “为什么不说。” 退一万步来讲,这是她自己的事,怎么好麻烦别人。 黎羚还是低着头,没说好或者不好。 金静尧看了她一会儿,表情还是很烦躁,最后将搭在椅背上的夹克拿起来:“算了,送你回去。” 剧院门口,他们经过了一群烂醉如泥的剧组限定尸体。 金静尧毫无同情心地将尸体踢开,扫清路障,将车开到了剧院门口。 金静尧看了她一眼:“随你。” 夜色深沉,枯枝的阴影恰好挡住了天空一轮弯月。深夜的风有一下没一下地吹着耸动的树枝,发出近似于哀哭的声音。 她不禁有些尴尬地说:“对不起导演,上次的衣服我还没洗……” 他冷冷地说:“你丢了吧。” 浮动的夜色里,两人静静站着。黎羚突然回忆起第一次见到金静尧的时候,他似乎就站在这棵枯萎而高大的树下。 黎羚突然说:“其实我不是很喜欢别人对我说生日快乐。” 好在身后的男人始终沉默,这给了她继续下去的勇气。 “他总想要我去看他,可是我哪里有空。” “那天是我的生日,所以我想,他可能想祝我生日快乐吧。” 他一直知道她很有台词功底。 金静尧沉默片刻,才说:“对不起。” 他应该很少向人道歉,语气才这么生硬。 “再说,他也不是一个很好的父亲。其实他从来都没有尽到过什么责任。”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