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然不觉,自己说着说着,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睛里的光也黯下去几分。这么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突然又变得很像阿玲了。 看来黎羚无论笑或者是不笑,都很碍眼。 他一点都不喜欢。 她手里的蛋糕软趴趴的,被切得七零八碎,看起来也有点可怜。 黎羚的轮椅停住。 金静尧说:“不是你的问题,你演得很好。” 但她睁大了眼睛,仰着脸,有些怔地望着他。 他们被关在一个真空的世界里,依赖于彼此的视线和声音,铸成一堵安全的、透明的墙。一束看不见的烟花腾空而起,照耀着她的脸。 金静尧:“哦。” 醉醺醺的小刘“咚”的一声,被那条过于长的白裙子绊到,整个人都朝着黎羚倾过来。 小刘直愣愣地摔到地上,砸出一声重响。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突然又对着黎羚憨厚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走了她手中的小蛋糕,塞进嘴里大口吃掉。 兄弟,就这么饿吗。 只见导演将小刘拎了起来,照着他的后脑勺,啪啪来了两下。 她吓了一大跳:“导演,就吃了个蛋糕,不至于吧……” 黎羚“哦”了一声,转身要走。 黎羚:? 她不敢真的开口问他,眼前的画面如此杀气腾腾,黎羚担心她再多嘴,导演会连自己一起打。 站在门口,还没顾得上敲门,她听到金静尧十分冰冷地说:“是你拍的吗。” 又是“啪”的一声。 黎羚本着“生日不能见血”的原则,还是勇敢地冲了进去。 画面真的很血腥,很白色暴力,很像在拍园子温的凶杀片。 小刘不假思索道:“有人拍了你们俩刚才吻戏的照片……” 不等金大表哥再动手,小刘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致命错误。 说罢,就真的姿势非常标准地滚了出去。 闹剧来了又走了,工作间内少了一个人,重新变得安静。微弱的光线从门外照了进来,像深海的潜流。 金静尧:“删了。” “怎么可能。”他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又说,“你笑得很丑。” 她努力地压下嘴角。房间内再次归于沉寂。借着昏暗的光线,黎羚试图去辨认对方的眼神,却并不算成功。 金静尧打断了她:“跟你无关。” 黎羚:“哦,好吧。” 她看了一眼屏幕,是陌生的号码。其实不太想接,但金静尧一直冷冷地看着她,气氛好怪。 电话那边立刻传来十分污浊沙哑的声音。 黎羚:? 黎羚:“……” “稍等,我开个免打扰。”她讪讪地对金静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