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无选择,她只好继续表态,装作十分用心,呼哧呼哧地推轮椅,巴巴地追上去喊“导演”。 但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一点点地缩短,短到黎羚必须开口说点什么了。 金静尧:“已经脏了。” 她已经检查过logo,如此不起眼的一件夹克,竟要小六位数。真的很不合理。该死的资本家。 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适,黎羚真的很想问他,丢了多浪费,能不能让她挂咸鱼卖了。 黎羚情商很高地说:“导演,你生气了吗?我真的没喝酒——好吧,我承认,我是吃了一点点牛蛙。” 好,好一个高贵神父。 “毛血旺也吃了。” 年轻男人脚步骤然停住。 他背对着她,语气很轻地说:“如果刚才我没有回来呢。” 金静尧转过身来,视线深深锁住她。黑暗之中,他的目光像磷磷的鬼火,又像受困的月亮。 还沉浸在夫妻肺片里的黎羚,第一时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说:“谁,小陈总?我为什么要去他的房间?” 金静尧道:“你自己说的。” 哦,金大导演不高兴了,就为这?一句口嗨?多大的事。 停了停,黎羚又发表严正声明:“他是自己喝醉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本人洁身自好,滴酒不沾。” 黎羚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她将轮椅往前,一直推到了金静尧面前,膝盖几乎要碰到他的裤腿,继续哄他:“别为不相干的人生气了,我怎么可能去他房间,他又不能……” 黎羚灵机一动,自以为提了个很对症下药的好建议。 奇怪的是,向来无往不利的招数,这一次却像石头落进悬崖,没落出半点响声。 山里没有路灯,整条路都是黑的。月亮在厚重的云层里时隐时现,黎羚并不能时时刻刻看到金静尧的脸,因而也难以辨别对方的情绪。 或许是一种直觉,他的呼吸微沉,倒像更加不开心了。 黎羚心跳了一下。 说错了什么吗? 极其晃眼的白色远光灯,撕裂了幽静的道路。 制片人麦鸿诚摇下车窗,手臂搭出来:“捎你们一程?” 金静尧皱起眉,说:“不用。” 嘴上说得道貌岸然,眼神却暴露了真实意图。他的身子越发往外倾,探照灯一样的目光打到黎羚身上。 金静尧往前站了一些,身形挡住黎羚:“快滚。” suv扬长而去,刺目的尾灯之下,两人的身影却仍无所遁形。 刚才帮她挡光,现在又来推轮椅。 黎羚以为大导演气消了,放下心来:“谢谢导演,刚才你……” 黎羚懵懵懂懂:“当然,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