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老师就很适合,外形简直让我眼前一亮。”他声情并茂地赞美道。 白粥正好上桌。黎羚不怎么情愿地盯着那碗粥,注意到私教在离开房间前,远远地还留下一个警告的眼神。 小陈总突然凑了过来,语气有些暧昧地说:“导演管你管得很严呀,黎老师。” 她比较谨慎地看了一眼门口,确认导演人已经走了,这才低下头,快狠准地夹到了一筷子心心念念的牛蛙。 黎羚偷偷吃♀牛♀蛙。 而黎羚女士已经在大快朵颐。 两片一张一合的唇,如此诱人的红,像娇艳的罂粟,灯光下一摇一晃,散发出蛮横的香气。 “谢谢,你人真好。”黎羚语气含糊,低头猛吃。 如果说之前他对于黎羚的赞美,更像是讨好金大导演时的附加品,丝毫不走心。 他很感兴趣地问了她一些“拍过几部戏”“怎么没见过你”“导演怎么相中你”之类的问题,充分肯定了金导的眼光,并十分坚信黎老师拍完这部戏一定会大红特红。 他大受鼓励,可能觉得人家这是愿意今晚就跟自己回房间了,突然整个人凑近过来,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金静尧的座位上。 “这么爱吃辣啊。”他上下打量她,“你不会是我最爱的那款呛口小辣椒吧?” 小陈总疑惑:“怎么了?” 就是,很久没听到这么土的搭讪了。 这桌的主创几乎都跟着导演走了,旁边的人则自顾自地喝到嗨,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的情况。 而女演员在这种场合,向来都是甘美的战利品。 “这不有我在吗。”小陈总嗓音压低,“黎老师,这个面子总不能不给我吧?” 假如不是正在偷吃一块夫妻肺片,她眼中的惊恐和紧张会显得更加真实。 乍一看,小陈总其实长得不怎么像他的父亲。大概是因为他有一位美丽的演员母亲,大大地改善了他们家的基因。 他们拥有同一双眼睛。耷拉的眼皮、无神的瞳孔,散发出某种难闻的鱼腥臭。 然后面不改色地,将酒从背后泼出去了。 “好!海量!”小陈总也为她喝彩。 小陈总:“好!海……” 看得出来,以他的身份地位,平时是没什么人敢灌他的酒。否则酒量不至于也如此可怜。 黎羚一边殷勤地帮他倒酒,一边惊讶地说:“陈总和老何导的感情这么深?” 黎羚说:“好笑。来,我们敬好笑的何导一杯。您干了,我随意。” 他几乎坐都坐不直了,醉醺醺地说道:“我爸说,何巍他就是拍戏拍死的。为了他那个破片子,剧本写了好几年,演员又找了几年,最后还搞什么海选,千挑万选出来一个完全没演过戏的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