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着轮椅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恰好碰到小刘。 由于满面春风,他走路也是冒冒失失,差点一头撞上来,看清面前是黎羚,才沾沾自喜地说:“黎老师,还以为你要抱我!” 怎么呢,现在她是要见一个抱一个吗。 黎羚:“还好,就是医生说要静养。” 黎羚有点懵,下意识地推着轮椅往后,险些就要翻车。好在背后突然冒出一只手,牢牢按住她的椅背。 “给黎老师一个爱的抱抱啊。”小刘一脸无辜道,“怎么了,不能抱吗?” 黎羚突然觉得脖子被人碰了一下。 金静尧低声对她说了句“抱歉”。 小刘得意洋洋,笑出一口白牙:“跟小陈总吃饭啊,我这一身怎么样,够潮吧?” 小刘睁大眼睛:“我说的不是这个潮……” 说罢,他就十分残酷地推着黎羚的轮椅离开,全然不顾身后小刘的哭诉。 走廊重新变得安静。轮椅在地面摩擦,发出一阵阵轻微的、规律的响动。 但金大导演意外地好说话,一路上什么都没有问,安安静静地推轮椅,比周竟还哑巴。 突然一件外套被丢到她膝盖上。 只有衣领和袖口处,残留着淡淡的体温,仿佛某种地心引力,令人很有安全感。 黎羚心中诧异,又以为金大导演会跟平时一样,做好事之余不忘说几句比较没有礼貌的话,类似于“怎么穿这么少”“出门不看天气预报”。 外套给了她,他身上就只剩下件短袖。黎羚余光瞥见对方线条分明的手臂,有力地推着轮椅,只好一边说着“谢谢导演”,一边将夹克搭到了肩上。 剧组的大多数主创们都参与了晚上的聚餐。 黎羚作为一名伤残人士,除了进门时收获了比较多的关爱、以及制片人盯着外套意味深长的一枚眼神之外,其余时间并不太有存在感。 他的父亲陈飞总是电影业的一位风云人物,早年体制出身,九十年代下海经商,在房地产业赚得盆满钵满,因缘际会又杀入了文娱圈,以出品人的身份,提携多位国内大导。 小陈总说到这里,突然举起酒杯,非常歉疚地对黎羚说:“黎老师,我家老头这事做得真是不对,要不是他,你也不会受伤,我替他给你赔个不是!你干了,我随意!” 总不好不给人面子,她硬着头皮接过酒杯,金静尧突然说:“你要忌口。” 黎羚偷偷看了金静尧一眼,被对方抓个现行。 话题还在继续。对于父亲的丰功伟绩,小陈总是一概是看不上的。他自称留洋多年,是一位锐意新派的人士,对于国内的影视行业,也持有较多全新的见解。 “你要忌口。”金静尧又说。 黎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