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被异性触碰过的地方,像花苞。 伊藤真绘才感到遗憾,但现在这是发生什么了?为什么? 五条用手指随便应付几下,就去解皮带,皮带扣打开的声音让她心惊肉跳,喉咙间发出急促喘息,他已经压下来,有什么还没有彻底坚硬的东西,顶在了她双腿间。 伊藤真绘“啊”了声,抓住他手臂,五条依然不看她,她说,“……别,等一下。” 真绘的指甲掐进他手臂,这是一种非常陌生的行为,她不太懂这行为的含义,但是,她马上就会明白了。 在这之前,她从来不知道这件事是这样,因为无论色情演员、女同学、隔壁的女人们,她们都如此热衷,如此兴奋,她们的呻吟如此动听。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这个身心皆疲、下着暴雨的夜晚,在这个脏兮兮的小旅馆,隔壁的男男女女在做爱,而她猝不及防失去第一次。一切都是如此糟糕。一切都闪耀着疯狂又可怕的暴动。五条悟对她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爱,仿佛纯粹是为了折磨她,教训她,捏着她的腰像飞机杯一样使用,没有抚摸,没有前奏,没有交流,沉默又直接地捅进去,干她。 只感到大脑和阴道都被绞碎了,乱作一团,一开口就是沙哑的尖叫。 为什么,我要这么做。 不,他是知道的。是她疯了。 五条老师只是满足她。 真绘小声喊他,老师,老师,五条老师。他当然没有回应,他们唯一的身体接触就是性器官之间的接触,除此之外,他没有脱任何衣服,而她一丝不挂,就张开腿任凭他进出。 但真绘对他有愤怒和恨吗?没有。 她想起半年前的一个夜晚,她奄奄一息,血流成河……五条必然不会回应她,他只是在用他的方式,让她得到她想要的。 整张脸扭曲着,身体大幅度颤抖,从身体外部被劈开、分裂的疼痛,延展到身体内部,脏器,她薄薄的小腹突兀显现一个可怖的形状。 她同样难以分辨异性的性器官是怎样的东西,怎样进入她,填满她,只能感觉,这个东西能要她的命。这么剧烈,这么野蛮。五条握着她的膝盖,她汗如雨下,头发紧贴脸颊,他每动一下,下半身就摇晃一下,汗水和体液一起飞溅。 他仅仅只是在满足她的祈求。 五条不看她,但她心知肚明,她所有的情绪与感情,他都能够把握。否则,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真绘的确是得偿所愿……她想,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还需要去奢求什么呢。 这是他在她的身体里。 是暴雨制造这场幻觉。 但此刻的疼痛如此真实。 五条的动作停顿一下,捉住她的手。然后按在枕头上。 伊藤真绘的身体缩紧了,嘴唇张开,洁白的牙齿,粉嫩的舌尖,眼珠在眼皮下颤抖,五条停顿着,再次撞进去,能如愿看到她喉管的收缩。她不断吞咽,喉咙干燥到要着火。 啊、好寂寞。 阴道在痉挛,无论怎样,第一次都太粗鲁了。伊藤真绘的胸口起伏,乳房空落落的,难道五条对她的胸完全不感兴趣吗? 前两年漂亮的女同学是如何形容这件事的?想不太起来了,脑子里只剩下她隐秘、上浮的嘴角。那张玫瑰般娇嫩欲滴的嘴唇说,那种事,很舒服哦? 五条能够满足她这个请求,就不会再满足她第二个请求。 他依然不会回答她。 如果说这是一场关于权威的挑战,那么她大获全胜。伊藤真绘让他生气了,上一个让他这么生气的,也许早就死了,某个暗杀者,或者特级咒灵。 她总是会将许多情绪混淆,分不清爱或恨的界限。因此,痛苦也是司空见惯的情绪。真绘去抓他的手,他没有避开,她把手指扣进他的手指里,想说,抱抱我。请温柔一点。果然还是不敢说。 最开始的痛已经 真绘舔着嘴唇,猫叫似的,“……好、好奇怪。”五条掐住她的大腿,她继续讲,“老师,身体变得好奇怪,好像有什么……要流出来……” 真绘“啊”了一声,腰瞬间就软掉了。她扭动身躯,“唔,那里……不要……” 这是控制什么的机关。 紧闭着眼,又睁开。 这是个成熟男性啊。 真绘只感觉被他弄到要尿出来了,是尿吗,好羞耻。 “啊。”真绘泫然欲泣看着他,“您总算肯理我了吗?” 他放开真绘,抽出来。他射在里面了,处女穴一片红肿泥泞,血和精液交织在一起。 真绘后知后觉:“……已经结束了吗?” 精液顺着腿根流下来。 把五条老师的衬衫弄湿了。 事情已经没有转圜余地了,一切急转直下,激情之后,热望褪去之后就是空虚。 五条老师是她第一个男人。在这个社会上,许多男性拥有“初次情结”。男性会对他们第一个女人念念不忘,女性也许同样如此。 可未来对此刻的真绘而言是模糊的风暴。她的初体验如此残酷,癫狂,像一把闪闪发光的匕首,在切割她的心脏。能感觉到血在汩汩流出,她的心也被撞的支离破碎。 而她的第一个男人……真绘侧头看他,他们再度回到床上。胸口在震。想听他说点什么,又害怕他说一些残忍、冰冷的话。会心痛也是理所应然的,因为她犯错了。但是,有一点是确定的。 伊藤真绘的指甲掐进手心,双腿交缠,起初他们躺在这张床上时,五条不与她盖同一条被子。现在,他们在一条被子里,伊藤真绘再度触碰他,用一种渴求的声音,总之是一种她希望渴求的声音,对他说:“可不可以拥抱你。” 但能触碰他。 “……没有。” “可是,很难过啊。” “的确很生气,但不是你认为的那个原因。” “你暂时没必要知道。” 真绘更靠近他,脑袋眩晕,香气馥郁,“我想知道您刚刚……是什么心情呢?”她的喉咙滚动,“有什么感觉吗?” 伊藤真绘咯噔一下。不是没有听过他叫自己的名字,在这样的夜晚,却格外特别。 “完全不。” 啊,她在说什么。 可能是受不了这个气氛了吧。有些问题必然得不到解答,既然如此,再询问也无济于事。 “是这样。”他回答说。 “你一定想知道的话,那就稍微解释一下吧。”五条叹了口气,把手放在她的头发上,“你在想什么,我一清二楚。我不是出于那种目的才做这件事的,明白吗?” “这么卑微可不行啊。” 她也没有办法。 怯懦。 这些负面性格,组成大部分的她。其实也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但自小父母便常年在外出差,真绘的监护人换来换去,年迈的祖父,没太多印象的祖母,和他们生活在一起,除了衣食住行能够得到满足,其他就一无所得。她需要父母的爱,但父母也不会如何懂得怎样去爱子女。他们大部分只是希望子女能够在社会中获得成功、能够赡养他们。在这样的家庭中,是不会有太多“爱”这种珍贵的概念的。 可怎样做,才是感恩呢。 很多人口中的爱,他们言之有理的幸福,在真绘看来,都虚无缥缈。他们只是通过这种方式给大众营造假象,这样做,会得到什么,那样做,又会失去什么。被束缚在条条框框里,束缚在墨守陈规里,整个人都要腐烂了。 “不要哭。”五条说。 眼眶很热。 但为什么。 感觉到他侧身过来,搂住她的肩,停顿一下,将她整个身体拥在怀中。鼻翼间都是他的味道。真绘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生怕这是一场幻觉。 他再一次满足自己了。五条老师的手很热,他的 “非常——委屈。” “不生我的气了吗?” 五条抚摸她的头发,动作竟然很和缓、很温柔,“让你稍微任性一点也没关系,只是,我要告诉你的是,生活中大部分的事情都是无法如愿的——说起来我也到了会讲这些道理的年纪啊,真是感慨。大部分情况下,要做什么,想实现什么,你只能依靠自己的努力,不要轻易去拜托别人,你的请求很有可能被对方当作把柄来胁迫。” “有过一次。” 想不到他竟然会这么说。 “所以我这不是好好教你了么?” 感觉他像在开玩笑。 此刻真绘并不能理解他的深意。人必须依靠不断犯错,不断遭受磨难,才能成长。 真绘轻轻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