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浔安叹了一口气道:“人在大喜大悲时,行为容易不受控制,我怕你单独上去被家属责难,有你们局长在,他能替你扛着点。” 风从东边灌进来,吹动着他的短发,楼道里的光落在他眼睛里。面容清俊,眼神干净。 她好奇问:“那要是真是我工作失责呢?” 法医接待室里挤满了人,老张和小王的家属都在。 陈海涛正在说话,凌霜没有打断,静默地靠墙站着,缓缓吐了口气。 “陈局,那到底什么时候能破案?” 凌霜说:“尽快。” 那人说完,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凌霜。 她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凌霰案她查了九年都没有结果,又怎么敢保证这几天就能有一个答案? 陈海涛紧锁眉头,他希望凌霜能说出一个时间节点来,无论做不做得到,都是在安抚人心,可是凌霜偏偏选择了沉默。 凌霜却说:“陈局,三天未必能行。” 这个答复还算满意,陈海涛略松一口气。 方向盘上提取到的指纹都是老张的,驾驶室和汽车后座上均检测到不属于张、王两位警员的脚印。 眼下唯一的突破口还是在方正平那里。 她又查看了平方医疗的官网,今年七月份开始,平方医疗和全国多家医院签订合作计划,旨在建立全球信息库,为急需器官移植的病患,找寻合适配体。 周浔安靠过来,拖着鼠标往下拉—— 周浔安盯着电脑屏幕看过一会儿说:“体检可以拿到一个人全部生物信息,难怪他们可以建立全球信息库。” 周浔安没卖关子,直接说了自己的观点:“方家的公益动机不纯。”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提着车钥匙出门。 “亲自去盯方家。” “反正得出去,不能就这么坐着。”找不到证据,她坐立不安。 周浔安不这样。 车子开上大路,凌霜问:“你不问我去哪儿?” 已经迫近黄昏,云层在远处堆积,天光转暗。凌霜降下车窗,闭上眼睛,任由冷风在脸上吹拂。 凶手只作一次案,又不是熟人作案,很难找到突破口。 “要不去吃点东西吧。”周浔安提议。 周浔安很轻地笑了一声算作回应。 “外面冷,别下来了。”他交待这么一句,匆匆掀门下车。 天色已晚,沿街的商铺纷纷亮起暖橘色的灯,铃儿响叮当的音乐隐隐约约隔着窗户响起,凌霜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今天是圣诞节。 玻璃橱窗里光线明亮,顾客很多,周浔安拿着餐盘,背对着外面,一样样挑选。 手机忽然在口袋里响起来,她以为是有急事,再看是他打来的视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