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清淡的早午餐吃得很安静。饭后,郁凌霜把带回来的礼物送给尤愿,就自觉地换上睡衣进了次卧。次卧比主卧小些,床也只有一米五宽。尤愿租这套房以来,就从来不会去次卧睡觉,而如今,次卧倒成了郁凌霜的空间。尤愿看着门关上,眉头隐隐压着。挣扎了一会儿,她开了次卧的门,不由分说地拉开被子钻了进去,贴着郁凌霜。郁凌霜肢体僵了下,又放松下来,问:ldquo发生什么事了吗?rdquoldquo我也困了。rdquo尤愿声音轻轻的。郁凌霜:ldquo嗯。rdquo房间的窗帘拉得严实,门也关着,光线暗淡。郁凌霜牵住尤愿的手,在尤愿的指尖上捏了捏,却被尤愿反手扣住,跟她转为十指相扣。ldquo你为什么要戴那副眼镜?rdquo尤愿还是问。郁凌霜沉吟,还是说出口:ldquo你说她是你的理想型,我想讨你欢心。rdquoldquo可你明明知道helliphelliprdquoldquo知道什么?rdquo尤愿又不回答了,侧身,另一只手环着郁凌霜的腰,把脸凑近些,埋在郁凌霜的肩颈处。郁凌霜回抱着她,抱得很紧。尤愿闻着熟悉的香气,又问起来:ldquo我昨晚有没有说什么话。rdquoldquo让我不要撇下你。rdquo郁凌霜偏过头,用自己的鼻尖蹭着她的侧脸,开始道歉:ldquo对不起,我没有撇下你的意思,但你会有那样的感受,就是我的问题,以后不会这样了。rdquo尤愿委屈得又起了泪意,她硬生生地忍住,略有鼻音地道:ldquo你不要再跟我说对不起了,我不爱听。rdquoldquo我喜欢你。rdquo郁凌霜的嘴唇落在她的下巴上,询问,ldquo这个爱听吗?rdquo第46章 尝六颗青梅0点响起的跨年烟花延迟了十二个小时, 这一刻终于在尤愿的脑海里炸开。明明屋内光线根本看不清什么,可她的眼前却有无数道亮光如伞骨向周围迸射,各种颜色缠在一起, 汇成一颗颗绚丽的花球。这四个字她期待了很多年,可每一次, 她都只能在脑海里幻想,又很快摁下这个念头,警告自己不要多想,而现在, 耳边响起的声音那么清晰,下巴上柔软的触感那么真实,她不需要再同过去那样强迫自己灭掉这个ldquo不切实际rdquo的想法。饶是她已经跟郁凌霜暗自约定了这次出差结束身份就会有转变, 但真的当这样的时刻来临,还是会心中震荡。尤愿有些缓不过神来, 应了声:ldquo爱听。rdquo郁凌霜的嘴唇往后了些, 继续柔声道:ldquo尤愿, 我想要的从来都不只是拥抱、你隔壁房间的居住权,以及好朋友这层身份。rdquo她的眼睫在昏暗中颤着, 内心紧张得不行, ldquo我喜欢你, 十五岁那年夏天意识到的,但我想,我其实一直都在喜欢你,只是那年的夏天你在我怀里哭,我才想着搂住你的腰。rdquo郁凌霜音色清润,现在说话时有些低声,依旧是独属于尤愿的温柔口吻。尤愿听着这些, 眼眶没忍住有些酸涩,因为她回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当初为了不让郁凌霜怀疑自己而撒的谎有多么刺痛人,她闭着眼,努力让声音平和,双唇翕动:ldquo郁凌霜,我没有理想型,我只喜欢你,比你晚一年意识到。rdquo她深吸口气,调整了下气息,才徐徐说:ldquo我准备上大学以后就向你表白的。rdquo在高考那样压抑的氛围里,跟郁凌霜去同一所大学成了支撑她坚持下去的动力,喘气的时候,她也会想到时候表白应该说些什么,也会担心郁凌霜的拒绝,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可到头来,她们并没有去往同一所大学,她的表白就这样被搁置、隐藏,一直到最近才见到光,重新有了呼吸。ldquo对不helliphelliprdquo郁凌霜及时刹车,语气缱绻起来,ldquo喜欢你helliphellip小愿helliphelliprdquo尤愿低笑一声:ldquo好,我很爱听。我说这个事情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而不是为了让你感到愧疚、歉然,没关系的,小霜,现在并不晚,什么时候都不晚,我说过的,我可以给你千万次机会原谅你,因为我会一直、一直喜欢你,对喜欢的人纵容点怎么啦?rdquo她的话音落下,郁凌霜没有向她之前那样问可不可以,下巴往上抬了些,吻住她。她们之间一直都存在着默契。比如在吃过午餐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浴室漱口,嘴里是不能让人忽略的清淡茶香。哪怕当时在别扭,可她们也都做着接吻的准备。茶香又在她们的鼻腔里萦绕,消散不掉。十指相扣的手逐渐松开,尤愿抚上郁凌霜的脖子,沉浸在这个吻里,她们的舌头交缠在一起,柔软的嘴唇也像是黏着了,根本分不开。两人的吞咽动作不太同步,心跳却一致。郁凌霜习惯性勾着尤愿的腰,过了会儿,她的左手掌心慢慢往上,抵在尤愿的身后,侧着的身体也换了重心,渐渐地,将尤愿压在身下,而她的另一只手也不知不觉放在尤愿的脑后,指尖穿进尤愿细密的发丝。尤愿勾着她的脖子枕着她的手心,被迫地把脸仰得更高,让这个吻更深。也更绵长。接吻的水声在耳畔响动,满腔的绵绵情意似是终于有了去处。两个人已经没了时间概念,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最后才在一下下的浅啄里暂时结束。尤愿忽地庆幸现在房间里也看不见什么,因为她知道自己被亲得双眼迷蒙了,还有些缺氧,结果下一秒,郁凌霜长臂一伸,按开了床头的灯。按灯之前,还先盖住她的眼睛,免得她被灯光刺到眼。尤愿故意用睫毛扫着郁凌霜的掌心。郁凌霜调整好光线,也没着急着就把手松开,她把自己的头发往后捋了下,低眼看着尤愿的粉润双唇,又凑近,含住,这会儿她才撤开手,转而落在尤愿的发顶,在上面轻抚。等这个吻结束,尤愿虚着眼。郁凌霜这人长得跟天山雪莲似的,此时坐在尤愿的腰上,眉眼轻柔,像是风轻日暖的某个午后,她的指腹在尤愿的嘴唇上抚过,嗓音略沉地问:ldquo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小愿。rdquo尤愿凝着她,配合地张合唇瓣,轻声回答:ldquo恋人、情侣、爱侣、对象helliphelliprdquo说着正经起来:ldquo我们要开始谈恋爱了,郁凌霜。rdquoldquo好。rdquo尤愿禁不住又说:ldquo如果我们以后真的会走到我们害怕的那一步,那我们helliphelliprdquoldquo不会的。rdquo郁凌霜截断她的发言,盯着她,口吻认真又坚定,ldquo我们都该多一些勇气,不要先去害怕未知的结局。rdquo尤愿扬唇:ldquo好。rdquo她抬手,摸了摸郁凌霜的眉,又问:ldquo有感受到吗?我喜欢你这件事。rdquoldquo感受到了。rdquoldquo只能我摸。rdquoldquo我知道。rdquo郁凌霜从她的腰上下来,躺在她的一侧,ldquo我一直都在遵循这一点,没有其他人。rdquo尤愿想起徐抒意,轻咳了声:ldquo其实我跟徐抒意最近还聊挺好的,那个漫画还是她分享给我的,只是我没有把我们的关系告诉她,反正还有二十多天就回兴城过年了,到时候再跟她说也来得及。rdquo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