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自以为是肖芥子，孤苦无依肖芥子。 这一走，就走到了天黑。 ——蹲在一个修鞋匠身边，看他用老式的机器连钉了三个鞋掌。 她觉得新鲜，跟了人家三条街，跟得大叔毛骨悚然，回头问她“是想买糖葫芦吗”之后，她才掏钱买了一根。 当时，她吃着糖葫芦，看两个小孩拿橡皮铲挖沙，后来不知怎么的两人就打成一团，薅头发、互吐口水、互扔沙子，她等了半天不见家长出来主持正义，愤而上前把两人扯开。 天一黑，肖芥子就开着导航往回走了。 当然，母亲还说过，天黑了就要回家，因为太阳下山之后，外头的坏人就多了。 她在床边站了会，顿了顿，面朝着床，像块直挺挺的板砖，啪一声把自己拍倒在床上，歪着脑袋，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门响，听到行李箱的滚轮声，还听到陈琮兴奋的声音：“哎，灯亮着，你没出去啊，你……” 肖芥子依旧趴着不动，心说：你，你什么啊你。 “肖芥子？肖小月？” 陈琮轻轻吞咽了一口，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松开行李箱，攥紧肩上的包带，以备不时之抡，然后小心翼翼靠近：“肖芥子？” 陈琮更慌了，伸手去探她鼻息。 陈琮：“……” 肖芥子含糊说了句：“心情不好。” 陈琮心头一紧：“是因为生病吗？大石补没效果？” 这人可真吵吵，都说了心情不好了，让人静一会不行吗？肖芥子皱眉，伸手往床头抓，想拽过枕头来盖住脑袋、以示不满。 咦，烧烤？ 肖芥子抓住枕头了，她抱着枕头爬起来：“豆豉味的。” 这样，就能边吃边聊事儿了。 肖芥子噗嗤一声就笑了，自己也觉得转变有点太快，但这也不怪她啊：她本来就已经差不多快缓过来了嘛，又听到“烧烤”，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呗。 陈琮手上一顿，抬眼看她：“我正想跟你说这个呢，姜红烛呢，你要不要跟她提个醒？我怀疑，‘人石会’知道她的消息了。” 他原本准备偷摸走、不跟“人石会”的人打招呼的，后来一想，三老都那么大岁数了，万一因为他走了、担心晚上安全没保障，忧虑成疾什么的，就不好了。 没想到的是，三老的反应很平静，没忧心忡忡也没挽留，福婆还笑着让他好好玩，能看得出，心情挺轻松。 来的路上，他想明白了。 其实，怎么可能呢。 由此可见，他们私底下，一定动用一切关系、渠道，在查姜红烛——这也正常，谁会坐以待毙，搁谁谁不查？ 陈琮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不敢确定，只是一种直觉。我觉得，就是从昨天到今天，追查一定有进展。” 肖芥子愣了片刻，脑子里嗡的一声，心里暗骂了句脏话。 因为姜红烛最早是在昨晚，联系了她的所谓“人脉”，然后今早被接走的。 “春焰”和“人石会”，说起来是对头、互不往来，但前一阵子，她问过李二钻，野马是不是瞧不起春焰，当时，李二钻的回答很耐人寻味。 所谓的对头、瞧不起，那都是老黄历了。这年头，都是同行，各取所需，只要给的条件诱人、有赚头，谁还不能杯酒泯恩仇、携手再合作呢？ 肖芥子赶紧掏出手机，试图拨通姜红烛的电话，同时心里暗暗叫苦。 手机居然能接通。 再然后，那头传来姜红烛的声音：“喂？”, 你是跟‘春焰’的人走的吗？他们跟‘人石会’是一伙的！一伙的！” 咦？你知道？ 依稀还听到那头有个娇媚的女人声音：“谁啊？” 再然后，电话就挂掉了。 陈琮察言观色, 觉得这电话挂得有点快，走向似乎也不在预期：“怎么了啊？” 说完, 气得一头扎进枕头：就说自己是自作多情, 巴巴跑去报信, 也不知道图什么！到头来，还成了家政。 瞧把你给聪明的，还觉得自己很幽默是吧？ 啊？还有礼物收？ 该不会是飞机上发的榨菜小零食吧。 肖芥子接过来，打开盒盖，拎起链子，带出里头那片颇有厚度、并不方正的小银牌。 陈琮解释：“牌子嘛，太方正了就显得死板，像流水线批量出来的，所以我让人手工制、随形，独一无二。但錾刻的字得清晰，用黑体、做旧，方便辨认。” “大小跟麻将牌差不多，我觉得这样刚好，可以当挂件戴。999银还是不行，太软，不防火不防撞的，真有事故容易毁损，师傅还在帮我试别的材质，反正样子就是这个样……” “一根是项链，但我总觉得当项链挂有点太大众，所以另一根是腰链，”陈琮比划给她看，“夏天你可以当腰链，腰上一缠，再缀个铃铛，权当装饰了，你看看，还有什么要求没有？” apdiv style=apottext-align:centerapota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