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夫人道:“哦,什么事?要不要叫上洛宸一起?这孩子,也不知道酒醒了没有。” 殷夫人闻言,点头:“那行,你去吧,带上知一知二。” “母亲,之前公爹在家,我也没问,我瞧着佳慧和佳容都到年纪了,不知公爹在家时,有无为两位庶妹说好亲事?”徐念安伺候殷夫人喝完药,一边从芊荷手中拿水给她漱口一边问道。 徐念安道:“公爹这一走,这两个庶妹的婚事免不了都着落在母亲身上。自我进府以来瞧着,她们倒是没什么错处的。”尤其是赵佳容母女,一直鹌鹑一般缩在嘉祥居的角落里小心翼翼地讨生活,赵佳容今年才十四岁,配给那样一个人也太可惜了。 徐念安一惊,不等她发问殷夫人便道:“别急,就是吓吓人而已,救下来了。她若真的想死,何不等夜深人静再投缳?大家还没睡呢,就急吼吼地往房梁上挂,不是等着人去救呢么。” 殷夫人瞧她这样,以为她心中自责,便道:“你别多想,跟你没什么关系,这完全是他们五房的自作自受。昨晚国公爷过去了,你道怎的,回头就把老太太关在令德堂了。看这架势,你妹妹那事,备不住真是老太太策划的。不过想想也是,五太太一贯是习惯缩在后头看别人衝锋陷阵的,若说她有胆子谋划施行此事,莫说旁人,我都不信。” 殷夫人欣慰道:“正是要如此呢,我年轻时若是能有你这样的心性和城府,我的佳臻佳贤还有桓熙,说不得也不用受那么多苦了。嗨,跟你说说话心情好多了,芊荷,去叫院里那两个回去吧,没的戳在那儿碍人眼。” 婆媳俩继续说起明日桓熙和殷洛宸去寂园听课之事。 为着三姐,他可算是让钱明得逞了,同意扮一次男旦给他看。 赵桓熙看着镜中那个女人,一时有些惊悚,伸手摸脸,担心地问:“这玩意儿洗得掉吗?” “来一出?我不会。”赵桓熙道。 赵桓熙:“……” 这里是永安侯府花园西北角,旁边有个戏台子,刚才他出来的那几间厢房就是给戏子们休息化妆用的。 “好你个小贱人,竟敢对大奶奶不敬,你给我下来!”一个丫鬟拾起那根花枪,伸手指着戏台上的赵桓熙泼辣地骂道。 他觉得有些不妙,便回身向戏台旁边不远的厢房走去。 赵桓熙吓一跳,一边绕着戏台子跑一边道:“你们是谁?是不是认错人了?” 身后的丫鬟见状,个个义愤填膺,叫嚷着:“拦住他拦住他!狐媚子竟敢到府里来招摇过市,简直没把大奶奶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