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相信,对方在她身边的时候觉得幸福。第30章 中场休息,助理过来递保温杯,化妆师帮着补妆,魏时有收到邬敛发过来的一长串信息,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东西,但话里话外都没提姜流。她发了句在中场休息,下一秒邬敛就打了视频电话过来,接通后镜头对准的反而是在上蹿下跳的小乖:“猫咪可爱吧?”人也可爱。魏时有当然知道对方打电话的目的是什么,但邬敛就是能化解她的情绪,顺着对方的话说下去:“那你呢?不用去工作吗?”镜头再转回人身上,邬敛今天擦了豆沙色的口红,扎着马尾,嘟着嘴巴和她撒娇:“我去工作谁来照顾猫啊……”还没说下去,助理小声地喊她“魏老师”,抬头就看见姜流抱着胳膊站在一米外,圆圆脸的助理站在旁边也忐忑地望着她。“我们谈谈。”三年前的姜流也像现在这样吗?魏时有挂了电话,以为对方要说什么,但清空休息室后一言不发的人反而是姜流。“为什么只有三分?”姜流久违地怀疑自己,也怀疑魏时有对自己的感情,过去的三年在魏时有身上好像没留下痕迹,看起来还在原地的人好像只有自己。“嗯?”姜流以为魏时有揣着明白装糊涂,又咬着牙重复了一遍:“为什么在感情里的幸福程度,我只有三分?”“因为我觉得只有三分。”魏时有不是能够说难听的话的人,她点头努力让自己显得风轻云淡,某些回忆不合时宜地重新出现。无论是从别人口中传达的,还是亲眼见证的,都曾经像匕首划过她的心脏。“我觉得,谈恋爱也没什么好的。”“也没有非她不可的程度,只是刚好在一起了而已。”“只是习惯了,我也没那么喜欢她。”能够说出这种话的人,现在站在她面前问她为什么觉得自己过去不幸福。魏时有盯着姜流看了两秒,又移开眼睛,忍住那些不应该说出口的话。连上这个节目也是追求流量的方式,未来还要继续相处,魏时有没办法现在再一次问出那句话。难道你真的爱我吗?你只爱你自己。她的沉默好像激怒了姜流,对方向来口不择言,但等待几秒之后,姜流的语气平稳:“只想过一次分手?”就一次就能够下定决心了吗?姜流以为起码是十次,或者五次,在争吵和冷战之中厌倦堆积,然后无可奈何地提出分手。只有一次听起来像冲动之下的决定。姜流想要说什么,但也清楚刚才魏时有应该在和邬敛打电话:“你真的觉得我们没有可能了吗?”魏时有没有回答,她平静得近乎冷酷,直视着姜流的眼睛,像面对难以应付的顽劣小孩郑重其事地再一次声明:“是的。”录制继续,三组嘉宾都是双人房,节目组给出了狡猾的选择:“待会会进行一个单独的问答环节,请嘉宾进入房间,回答是否想要真心分手的问题。”姜流是第一个进去的。剩余五人坐在沙发上,节目找到的都是和娱乐圈沾边的公众人物,彼此之间不至于完全无知无觉。除去年轻漂亮的爱豆林梨子,魏时有也认得她身边坐着的拿过几个大奖的年轻导演陆珏,还有拥有天籁之声的陈一夏和创作型歌手何盈。“没想到会和魏老师再见面。”前任都是坐在了两人沙发上,但林梨子却望着她抛出话题:“最近上的电影我有看……更喜欢和邬敛合作的那一部,我觉得它更悲剧美学。”她重新补了妆,魏时有在她的眉眼上找不到哭过的痕迹,旁边的陆珏神游天外,似乎并不在乎自己昔日的恋人在和别人聊什么,在听见电影名字之后才有了反应:“第一部拍得更好,主演之间更有火花,你现在在和邬敛恋爱吗?”陆珏坐直身子,望过来的眼睛有了情绪,但这种狂热是奉献给电影的:“如果有机会,我想给你们拍一部电影。”“希望有机会能够合作。”聊天的时候,姜流从里面走了出来,她几步走过来在魏时有旁边坐下,一反常态的沉默让魏时有怀疑节目组究竟在问什么问题。“魏老师,我们的问题是,上这个节目之前你觉得你们的感情还能够挽回吗?你想要分手,还是想复合?”“我们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她现在也正在和别人恋爱。魏时有诚实地摇头,眼前摆着镜头,她注视了两秒移开眼睛:“我们是认真地分手了,不是在赌气,上这个节目也想让粉丝接触到更真实的我们,让她们能够拥有更好的追星体验……”“你可以猜测一下姜流的答案。”“她应该也觉得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毕竟是会播出去的内容,无论怎样也该站在道德的不败之地上,魏时有不希望姜流会在镜头面前说出“希望能够复合的话”。如果说了,也不算太意外,姜流的爱在镜头面前才是具象化的。走出房间回到双人沙发上坐下,魏时有礼貌地和姜流保持了一小段距离,原本在和别人聊天的姜流转头看她:“你猜我的答案是什么?”“我不好奇。”如果美人是瓷器,那么姜流在那一刻就应该碎掉了,她的笑容僵化,最后伸出手又收回去——毕竟魏时有现在是别人的女朋友。“求求你了,猜一下吧。”大家在这种诡异得几乎偶像剧的氛围里沉默着,魏时有想叹气又还是动容:“你选了分手?”她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姜流笑了起来,大概意识到她们走向两条道路了,这一笑有血溅当场的决心。“我的答案是希望复合。”所有人都沉默着,林梨子低头假装看美甲,但她手上空空如也。陆珏望着她们不说话,像是享受这种尴尬的气氛,而陈一夏和何盈的眼睛也四处乱飘。节目组挽救了这个场面:“经过问答环节,我们已经成功确定了嘉宾的归属,何盈和陆珏住一间,陈一夏和林梨子住一间,魏时有和姜流住一间。”“分房的标准是什么?”“今天晚上会公布的。”魏时有和姜流被分到了公寓走廊最里的房间,外面就是庭院,落地的纱质窗帘被姜流拉开又系上。而后她转头:“幸好没有带猫过来。”小乖就很爱抓这种窗帘。想要附和,魏时有又忍住,边收拾东西边思考分房的标准是什么——正常来说应该是意见一致会留在一个房间里?或许在外面的时候,姜流在虚张声势撒谎?其实姜流选择了妥协。一次也没有想过分手,这样的答案也让人意外。“魏时有,你是哑巴吗?”姜流忽然凑过来,用拳头敲她的行李箱,嘭嘭两声:“我在和你说话,为什么不理我?”“我没注意。”“我只是前女友,不是死了的前女友。”说完这句话又转回去的姜流有点鼻酸,和魏时有比起来她显得太失态,对方也冷淡得超乎她的想象,但太多问题是不能在镜头面前说出来的。“你选了什么?”这句话一直到出门前,魏时有还是没法问出来。另外的房间里虽然谈不上其乐融融,但都和睦地交流着,林梨子边摆玩偶边好奇:“你们是念了同一所高中吗?”“我们是高中同学。”陈一夏剪了细碎的短发,低头收拾行李的时候刘海落进眼睛里有微妙的痛感,她短促地笑了一声:“那时候是朋友,现在也还是朋友。”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处理方式,像陆珏的前女友现在也还躺在陆珏通讯录里,是逢年过节会祝福的关系。林梨子很难想象友谊变质成为爱之后,再度回到友谊,但是伤筋动骨地失去一个朋友好像很可惜。“你们分手多久了?我已经分手……一年了。”还要数一下才能想起来,林梨子回想起过去的纠缠和眼泪,把脸埋进手里:“那时候……也太幼稚了,我还这辈子都会喜欢她呢。”“这种话很正常,我也说过。谈恋爱的时候,星星月亮都想摘下来献给她……”“你选了什么选项?”林梨子有点好奇,对方看起来波澜不惊,大概不会再留恋过去了,把爱意磨成友谊算不算正确的做法呢?“已经没有挽留余地了。我们才是分手七八年了,看到都不会心跳的程度。”何盈的行李不多,摆完了还显得房间空荡荡,陆珏看一眼就想起旅行时总把化妆品忘在酒店的林梨子,坐在那里沉思片刻抬头,对方拍着额头冲她不好意思地笑:“我的行李还没收拾好……来得太赶了。”“没事,缺什么让助理帮忙买就好了。”收拾完再出去,林梨子已经坐在沙发上和魏时有一起看电视了,她们有说有笑,陆珏盯着看了两秒,确认林梨子是真的在笑。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