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手相牵,宋磬声微蹙的眉渐渐松了。 他探出食指,凝聚起细微的精神力,轻轻点在了宋磬声眉心。 裴野鹤静静望着他,点在他眉心的手指微颤着,眼眶渐渐红了,眼里闪烁的泪光渐渐凝成浑圆的泪珠,无声地滚落到枕上。 从相识开始他就笃信自己是被偏爱的那个,哪怕宋磬声总是被沉默的姚湛空勾去注意力,但他隻当作宋磬声心善,见不得姚湛空那副半死不活、游离在外的模样。 他一直在逃避宋磬声在他眼前亲吻姚湛空的画面,更不敢深想这代表着什么,可直到这一刻,再多的自我欺瞒也没用了。 他纵有无数种手段抹掉别人留在宋磬声心上的痕迹,可他一个也使不出来,他只能无望地躺在他身侧,像一根只会流泪的木头一样期盼着他回眸。 “阿鹤……”他愣住了,反射性地抬手去擦他的眼泪,“好端端的,怎么了?” “怎么了?”宋磬声用手支着床,往他身前挪了挪,“做噩梦了吗?” 宋磬声叹息一声,坐起来靠在床头,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温柔地哄他:“为什么哭了?讲给我听好不好?” 爱抚他的动作已经成了习惯,宋磬声轻轻抚摸着他凌乱的长发,低声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哪有爱是要来的呢。 宋磬声能给他的,只有肉i体。 宋磬声抬眸看着他,既有惊讶也有好奇,“什么印记?” 宋磬声愣住了,他下意识就想拒绝,可裴野鹤的眼神却莫名让他沉默了下去。 “声声……”裴野鹤嘴唇微动,每一次说话都像是一次亲吻,“既然你给我的只有一副皮囊,那就让它彻底属于我吧。” 裴野鹤表情未变,像是笃定他一定会答应,甚至已经想好了时间,“等你安排好姚氏以后,我们就开始。” 宋磬声向后躲了躲,裴野鹤也没去追,二人保持着一个极近却又能看清彼此表情的距离。 “我答应你。”宋磬声没有拒绝,他唇角浮现一丝似无奈又似宠溺的笑容,“现在能说说原因了吗?” 宋磬声抬眼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发现才四点,于是道:“那睡会?” 宋磬声挑了个中间词,谨慎道:“还好。” 他殷切地望着宋磬声的眼睛,祈求道:“再去一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