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羚摇了摇头,说:“你以为我走的是红毯?” “是一场大逃杀。”黎羚十分深沉地说。 黎羚向他解释:过去的人提起红毯,第一反应是美梦、尖叫、至高无上的荣光。 第二反应则是内卷、kpi、从酒店出发照开始卷,一路卷上红毯。 黎羚:“然后被人用担架抬上去?” 黎羚:“……” 各大品牌方很看好她,纷纷送来了当季的新款。 黎羚起先还很受宠若惊,试了一周的礼服裙之后,就变成陪妈逛街的痛苦死宅,只想回家打游戏。 刘公子不屑一顾:“平平无奇,也就是个落地成盒的水平。” 小刘在一旁挑三拣四、骂骂咧咧,这条土爆了,那一条像他外婆的裹脚布,怎么没一条能打的。 助理觉得甲方有点难伺候,无奈地说:“刘老师,这些都是最新款,还没有人穿过的。” “经济下行,设计风格也渐趋安全保守。”造型师sai情商比较高,很知道怎么说一些听起来很厉害的话来给甲方贴金,“时尚说到底,也是时代的一面镜子。” 那并不是任何品牌方送来的衣服,外包装没有logo,但是打开来一看,从裙子到首饰、鞋子,全部都配好了,准备得非常周全。 黎羚在他们撺掇之下,进去换了衣服。 等在外面的几个人,抬起头来看她,却都发出了惊叹的“哇”。 外面还有一层披风,盘扣的纹饰是金丝编织出的百合花,从修长的脖颈顺势而下,既典雅又有几分英气。 “这腰身,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偏偏在黎老师身上就是完美。”sai夸道。 挑剔如小刘,面对这样一身华美旗袍,也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了,只是觉得很稀奇:“是谁送来的啊,码数这么正正好。” 他拿着那只巨大衣盒,翻来翻去地找线索,一只丝绸的小盒子却掉了出来。 sai的助理在旁边,像是被钻石晃到了眼睛,又“哇”了一声。 他瞪了助理一眼,将胸针塞进盒子里,闷头闷脑地说:“算了吧,别穿了。” 而另一边,黎羚没听到他们说的话,她转了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却也说出同样的话:“换下来吧。” 黎羚说:“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穿上这条裙子,就不像是我自己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种很奇怪的直觉,让黎羚强烈地想要将它给脱下来。 “真的不穿了吗。”助理之一还是很惋惜地看着她。 “是呀,多优雅、多贵气。” 助理们似懂非懂,见黎羚从试衣间里出来,一脸惋惜地,将旗袍重新放回衣盒。 盒子里,旗袍被保存得很好,平整妥当,哪怕过了十年,还是看不出一丝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