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金静尧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旁边闻讯赶来的工作人员也发出惊呼:“卧槽,黎老师,怎么伤得这么重!” 黎羚讪讪笑着,试图安慰众人:“真的还好,看着吓人而已,其实没有多严重……” 他们本来是为了拍动作戏的武行们做准备的,没想到还给女主角用上了。 直到视线触及到金静尧极为阴郁的目光,她感觉自己再说下去,可能是真要挨打了,于是比较谨慎地闭上了嘴。 她有些无奈地说:“导演,这就不用了吧,我又不是站不起来……” “好的导演。”黎羚从善如流地给嘴巴拉上拉链。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他警告她,如果因为她的伤势再影响拍摄进度,留在剧组的时间可就不止两周了。 “好的导演。”她乖巧地说,“都是我的错,您千万不要再给我打钱了。” 黎羚大吃一惊,终于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开始抱他大腿,口干舌燥地说了许多好话。 问题很严重。 金静尧将她推出片场。天色已暗,树影勾勒出隐秘的形状,山的轮廓线也不太明显,像一道道漠然的视线。 金静尧觉得自己脑子里的那根弦终于断掉了。 阴影下,年轻男人的面容神色难辨,下颌的线条却十分锋利。 他很少直呼她的名字,所以每一次都念出来,都难免让人有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而他直视着她的眼睛,几乎有种刀刻斧凿的深沉和冰冷。 骆明擎走出片场时大汗淋漓,累得接近于虚脱。 “看什么看。”骆明擎骂道,“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他表面装得很惊讶,心里却在想:难道你不是? 骆明擎还在气头上,继续骂:“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是不听,破电影非要拍。” 武术指导突然推门进来。 助理:“噗。” 武术指导哈哈大笑:“哎呦小骆,这是还没出戏呢?” “不过小骆刚才演得确实好哈,特别有劲儿。”武指又说。 对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怎么了?开窍了?” 也就是黎羚在开机以前把他骂了一顿,让他气得差点吐血。 脑中的小灯泡“叮”的一声,冒出粉红色光芒。 大腿不疼了,眼睛都变粉色了,骆明擎露出得体暗爽的微笑,开始跟武术指导优雅寒暄。 助理:? “既然这样,这破片子她想拍就拍吧。”他接着自言自语道。 对方怔了一下,说:“啊,你在说什么,金静尧的片子还能缺钱上映吗。” “哦哦你说那天,那天我好像酒喝多了,没说清楚……”老板有些心虚地干笑了两声,“不是拉不到,哈哈,是他不要。他故意的,就是要自己做出品方,不允许别人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