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被允许吻她的嘴唇,只好用鼻尖蹭她的脖子、锁骨。手指一寸寸丈量她的颈项。皮肤很热,好像涂了胶水。 舌尖卷动,轻轻触碰下颚,再撞到牙齿。完成她的名字。 冷冷的月光,照着她洁白的皮肤。他梦中的国土,他不可侵占的疆域。月亮变成眼睛,全世界都是他的眼睛。 黎羚。黎羚。黎羚。 他含在嘴边的名字,是错的。 他微微一震,打住动作,浑身的血都冰冷了。 睡裙的肩带滑落。圆润的肩头,白的雪山,夕阳融化在山巅,倒流入海。鱼鳞般细碎的光,一跃而起,再被吞进涟漪。 想象都是罪过。 “抱歉。”他低声说,“这个镜头我会删掉。” 黎羚很尴尬。 跟人拍了一条床戏,然后对方跟她道歉,认真反思,还立刻拉着她去看监视器。 但金大导演很专业,甚至态度显得较为冷酷,接近于发号施令。 不过,她微妙地感觉到,金大导演可能也没有完全出戏。 现在她去看监视器,他主动让她坐导演椅。她穿着拍戏时的吊带睡裙,他给她披外套。 黎羚说“谢谢导演”,察觉到外套将要滑下去,又伸手拢了拢。 好像碰都不敢碰。 片刻后,金静尧又帮她倒了杯水,默默地放在桌边。 孩子真的长大了,懂事了,好贴心呢。 出乎她意料的是,这场戏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意乱情迷。 但在镜头里,一切看起来都很干净、很唯美。甚至于很遥远。 画面像万花筒,隔着鱼缸、幽蓝的水波和饱满的金鱼花束。镜头从狭窄的门缝里探照进来,拍镜子里的倒影,拍玻璃窗上映射的、若隐若现的倒影。 就像是一种刻意为之,在告诉你: 想看也不能看。 黎羚将所有的素材都看了一遍。金静尧看起来很尊重她的想法,还比较礼貌地问她:“尺度可以吗。” 她真的觉得没什么。 她不知道为什么他要那么紧张,如临大敌的样子。 又说:“我是要上映的。” 不知为何,她说了“拍得好”,他也不是很高兴,不再看她,一直盯着监视器。 “……我会吻你。”他说这话时,没有看她的眼睛,嗓音也很低。 黎羚确实觉得很有压迫感,紧张地捂住嘴唇:“导演,上次你咬的伤口,过了几天才好。” 但是不可能问的。这场戏里没有你和我,只有阿玲和周竟。 - 两根冷冰冰的手指,托起她的下巴。 他的眼睛里,有一团不该存在的冷火焰。 无论戏外如何,在这一刻,他给她的压迫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