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静尧又看了她一眼。 黎羚其实没什么看电影的心思。为了向导演表示忠心,索性再一次重温了对方的处女作,也就是金大导演演变态杀人犯的《血天鹅》。 《血天鹅》进入到高潮戏,误闯别墅的几名艺术系学生,十分惊叹地来到了二楼的收藏室,一个满是大理石雕塑的房间。 只是,当特写镜头一一对准了雕塑的脸,它们的表情尽管形态各异,却都是如出一辙的狰狞、扭曲,带着一种撕裂般的痛苦。 而在房间的尽头,金静尧所饰的凶手静静地坐着。 的确有人将他当作了雕像。好奇的女学生走到了他面前,试探地伸出手,想要碰一碰他的睫毛。 背景音是脊椎断裂的咔嚓一声,周围四起的尖叫和逃跑声,特写却对准了年轻男人的面容。 镜头切到窗外,湖面上涟漪一圈圈泛开。一只雪白的天鹅,在夜色里徐徐展开翅膀。 第一次看到这个镜头时,她只觉得很惊悚、很变态,甚至有点脖子疼。 他为什么要坐在一群没有生命的雕塑里。 黎羚心口一震,觉得自己的想法也好怪,好像不是太符合逻辑。 他摘下耳机:“看我干什么。” 金静尧看起来很无动于衷。 黎羚绞尽脑汁要夸得标新立异一点,便说:“比骆明擎好多了。” 她抓紧时机问:“导演,可不可以问您一个问题。” 黎羚:“……” 黎羚便说:“之前麦生说,周竟是你学生时代的作品,那《血天鹅》呢?是你写的第一个剧本吗?” 黎羚眼巴巴地看着他:“导演,考不考虑正面回答问题呢。” 话虽如此,金大导演蹙了蹙眉,并不怎么情愿地说:“不是《血天鹅》。我写的第一个剧本就是阿玲。” 金静尧:“怎么这么蠢的表情。” “想多了。”金静尧道,“我只是觉得没写好,不想拍。” 金静尧抬起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片刻之后,她意识到自己是答错了一道送命题。 金静尧不为所动。 金静尧终于脸色稍霁,将耳机拿在手里慢吞吞地把玩,冷不丁问道:“你希望他们是什么结局。” “我是一个比较俗的观众,还是希望他们能有一个光明的结局。” 但他神情难辨地看着她,说:“我知道了。” 金静尧说:“是吗。” 她特意挑选了骆明擎被换掉的那部《何珀的河》,本以为会是一部世纪大爽片,没想到看着看着,竟然对骆明擎产生了微妙的同情。 怎么有人上一部戏还是《狗咬狗》,下一部已经变成了《一条安达鲁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