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竟的污浊和低劣,弄脏了她的眼睛,是对她的侵犯。她对他的瞧不起,完全刻在骨子里。 他是一颗顽石,一块血淋淋的冰。无论她做什么,都不可能真的刺痛他。 两人对视片刻,他竟然也笑了。 金静尧还是笑。 他笑得更用力。笑声在房间内回荡,越来越嘹亮,变成一只尖利的哨子。而他胸腔震颤,面部肌肉都接近扭曲。 他笑,是因为他想到了阿玲,他也看到了阿玲。 没有人会懂,他为她付出了什么。 这是他的秘密。 “他到底在笑什么?” “疯子,真是个疯子!”周围的人惊疑不定地说道。 只有黎羚冷笑一声,毫不迟疑地推着轮椅向前,照着金静尧的胸口,狠狠地将他踢到地上。 “脏死了,把我鞋都弄脏了。”黎羚小声抱怨道。 “哦,还有,衣服扒下来就丢了吧。”她用手托着脸,露出很感兴趣的笑容,“我们剧团不是还缺个人跳脱衣舞吗。” 不是演的,他们是真的被吓到了。 他的视线生出尖利的牙齿,裹挟着矛盾而疯狂的贪婪,像是要她的每一块皮肉都吃下去。 - 片场所有人都看呆了。 黎羚做得了阿玲,还演活了杨元元。 就好像只有她能唤醒他,也只有她能煽动他。 她很坏,但是坏而不自知。恶毒,但是明媚、鲜活、抢镜。 她还是怕周竟的,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 一边惧怕着,一边将周竟踩在脚下。 小刘大为震惊:“不是,就这么几分钟的戏,你们能分析出这么多?” 小刘:“你就吹吧,再吹一万字,黎羚也没钱给你发红包。” 小刘:?? 他们主创团队有一个剪辑工作小群,一开始画风还比较正经,大家各司其职,只谈工作。 某一天,副导演看完视频,顺带夸了一句:“黎老师演得真好啊。” 十分钟后,导演默默地拍了拍他们,并丢上来两个满额红包。 小刘瞠目结舌地看着群聊里的一篇篇小作文。 “呵呵。”副导演较为谦虚地说,“都是发自肺腑。” 副导演二话不说,立刻操作。 小刘看着镜头里金静尧像要吃人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但是你觉不觉得有点怪啊。” 小刘说:“表哥的反应啊,他跟个炮灰演对手戏,至于这么……呃,拉扯吗。” “周竟不是在看杨元元,而是在透过他看阿玲……懂了,难怪他们的对手戏这么有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