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羚眨了眨眼:“导演,司机大哥排了很久吗?” 黎羚思考了一会儿,好像没在剧组见过什么年纪很小的司机,也可能是有人长得比较少年老成吧。 医生眼中也流露出渴望的神色,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盒精致的糕点:“不可以。” 金静尧的脸色突然不是特别好看。 他面色稍霁,还是语气比较硬地说:“不爱吃甜的。” 被称呼为“小弟”也完全高兴不起来的金静尧,惜字如金地说道:“不。” 早餐用过之后,护士来帮黎羚换过药,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就放她出院了。 她想说自己也能走,但话还没说出口,对方已经不由分说地将她抱上越野车的副驾驶。 黎羚怔了一下:“司机呢?” 金静尧关上车门,从前面绕到驾驶座。脚步似乎比平时要慢上一些。 黎羚盯着他的脸,总算回过神来。 这样说来,早餐是他买的。 而他早上那副凶巴巴的样子…… 靠,好会装啊。 金静尧:“我什么。” 黎羚微笑道:“没什么,导演,就是安全带也有点……” 她话音未落,对方已经倾身过来。 年轻男人的眉眼本就挟着锋芒,此时更显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攻击性。 黎羚呼吸一滞,不由自主咽下口水。 ……她好像是玩得太过了。 耳边引擎声突然发出轰鸣,打断了这令人不安的寂静。后视镜里,停车场的另一辆车呼啸而过。 黎羚耳边响起“咔哒”一声,是他将她的安全带卡扣用力压了下去。 按住方向盘的手,青筋分明。 车在山林间穿行,眼前倏忽而过,尽是青葱的绿。 金静尧要看右边的后视镜,不时扭过头来。 但金静尧并不怎么理她。 摇摇晃晃的梦里,她竟回到上一部刑侦剧的片场。 角落里,没人在意的女演员泡在冰冷的池水里。水波荡漾,她脸色发白,一遍遍重温往事。 “刚导演还在片场骂呢,说怎么就病了,多耽误拍戏进度。秦易就劝导演不要等了,干脆把人换掉,反正尸体而已,谁演不是一样。” 她挣扎着爬起来,回到片场。秦易竟显得有些失望,阴阳怪气地看了她好几眼,说你消息还是很灵通。 停尸房的温度非常低,她身上盖着块白布,躺在冷冰冰的殡葬台上。 轰然一声,梦境的画面在这一刻急切地转换,从昏暗的太平间,变为光芒四射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