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死。 后面那句她特地压低了声音,以至于其他人望着她贴在门上的双手发愣。 她捏紧手,压抑住烦躁:“你这次拿了第一,奖励我也帮你拿过来了。” 拿一颗根本就不会给的糖来钓人,被钓了一次,就不会再上钩第二次了。 下一秒,门缓缓推开,路今慈满脸阴郁地站在她面前,眉间发青,面色像是在水里泡了许久的邪魔一样苍白。 他看向她空荡荡的手,讽笑:“这就是你说的奖励?” 给他的,奖励。 “戒律堂执法,路今慈你可知错!” 他扶着凳半跪在地上,面容有些狰狞,衣角的血水落地上就快形成小河,他竟没喊过疼。弟子们停了手,也知道再打下去会出人命了。 徽月想亲自把他打一顿,手伸向木棍又嫌手脏,顿在半空被路今慈敏锐地察觉到。 她手背在身后,莞尔对周围人说道:“打吧,打到他忏悔为止。” 一声接着一声闷响落下,少年无声地抬头看她。禁林的魔气还是有影响的,他内息紊乱,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她随后发现却发现,路今慈在笑。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过神来。 徽月低头看少年躺在血泊中昏迷不醒,他鼻梁额头等各个地方青一块紫一块,这就昏过去了,真是便宜他了,居然没死。 她注意到路今慈手中好像死死抓着什么东西,叫弟子们上前检查,弟子低头掰开他手,好像发现了什么。 看来很重要。 徽月仔细打量,只可惜耳坠上血未凝,点点血渍叫人看得触目惊心,硬生生破坏了美感。 徽月瞳孔一缩,这怎么可能? 徽月反复确认了耳坠上的蛟珠确实是崭新的,应该用来送女子。 徽月丢地上,任由耳坠掉落泥潭俗不堪。 那就要他也尝尝这样的滋味。 可谁都知道蛟珠所拥有的独特霞光是很难造假的,这下路今慈就算是无辜的也坐实了罪名。 看来无论是周戚还是她都猜错了,他并没用在比武台上。 她不是傻子,刚刚周戚拦秦清风的时候是假拦,那晚将生病的路今慈从床上拖下来打的该不会也和他有关联吧。 路今慈蜷缩在地上,睫毛被血珠压弯,脸色就跟瓷娃娃般苍白,她是凡人自然探不出他已半只脚踏入鬼门关般的气息,但在场的其余人都有些害怕,纵使平常再讨厌路今慈也不敢真闹出人命。 就算他是被冤枉的,不代表他本身就是什么好东西。 她厌恶地扫了眼地下狼狈的少年,不想再在他这院子里多呆一秒,转而听着棍棒落在他身上的闷响逐渐远去。 下一秒粗长的棍子砸他脑门上,毫不心慈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