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关心着陶枳。蒙特罗上前来,让他们过去收拾行李,自己从行李里拿出一套衣服。陶枳接过,她不知道周霁什么时候不见了。她知道那人的性格,有事必达,像赛德那件事一样,周霁不会平白帮她,对于她出面帮助丽莎,也只能算作合作,不能算救出她的交易。陶枳脱下长裙换上蒙特罗给她的骑装,她不了解周霁的想法,如果说周霁需要她身上的价值,也许会等到她们穿过沙漠之后,她自会追上来。“……”不得不说,蒙德罗给她的衣服还挺合身,应该是从玛丝特那里知道了合适的尺码。陶枳便跟着孤儿院一行人,往森林边境出发。蒙特罗知道埃罗去了陶枳的城堡,有意绕开整片森林,几乎要走到隔壁多伦多领土的交界地。好在现在天已经黑了,蒙特罗使用的照明不是传统的手提灯,是用魔法药剂吸引来许多萤火虫,不仔细看没法在夜间的山野里发现这么一队人。陶枳只觉得他们走了很久很久,但是孩子们都不累,年纪小的孩子更加精神,他们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孩子们身上的背包是用旧衣服手工缝制的,外面有着一层皮革材质,防水又结实,每个人的包裹都大大的,轻的东西装在里面,重的工具都挂在大孩子的背包上,走在最前面和最后面的人背包没有这么重,手里拿着武器。蒙特罗拿着地图和指引萤火虫的魔法提灯,突然间他看见了什么,“咦”了一声停下来。孩子们疑惑地看过去。“等下,都别过去。”蒙特罗伸手拦住了他们。陶枳从后面走来,“看见了什么?”她问。“……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蒙特罗将提灯往前一挥,许多萤火虫纷纷飞往前方。“那是?”陶枳皱了下眉,他们看见几匹马被拴在路边正吃着草,马疑惑地看向他们。孩子们里走出一个少年,他手里也有提灯和武器,少年沉默着上前,众人都在警惕周围。少年往马堆靠近,看见是马,他们当然也有把它们带走的想法,无论是谁扔在这里的,起码能减轻负重。只是这少年走了没几步,就站着不动了。“院长,这地方有血迹,很新鲜,还没干透。”他压低了声音说。“那就不要过去。”蒙特罗大声说,“注意草里。”“我看见草在动!”有个孩子惊声说。陶枳也注视着马匹附近的草丛,一瞬间,似乎有蛇一样的东西窸窸窣窣地爬过去。最前面的少年也看见了,他吞了吞口水,把匕首举起,一边往他们的方向后退。“里面有怪物,这些马都很好,但是我们过不去。”少年懊恼地说。“没关系。”蒙特罗拍了拍他的肩以示鼓励,“不要靠近这片森林了,我们往多伦多的领土走,这里离边境很近了,不用害怕遇到官兵。”“嗯。”孩子们纷纷点头。陶枳抬头看向黑暗的森林,眉头紧紧皱起。这是塞伯利亚的领土边缘,里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森林里跑出来怪物……但是目前看它们还只是在森林里,还有越界攻击他们。一行人没走几步,就在看到一片扎营地,这里也有血迹,众人都不敢靠的太近,只有两个孩子上前搜查。这是来自多伦多的士兵驻扎的临时营地,他们的方向是塞伯利亚城堡,天黑了便选择在森林边缘扎营,没想到被怪物袭击,无人生还。马匹没有遇害,也许那些怪物还有智慧,留着它们吸引更多人上当。孩子们脸上的兴奋期待消退了大半,但很快都把恐惧消化了,重新振作。没有一个人说要回去。陶枳当然能想到,这些人是埃罗叫来的,他用一天时间布置魔法给最近的领主传递快讯,等着他们派人支援,没想到在这里就遇害了。陶枳心事重重,渐渐地来到了一行人的末尾。她不知道荒漠之外是何种景象,也不是一开始就选择这条路的。从她尝试调查传说和森林里的秘密,遇到了自称是系统的精灵缇蒙斯缇,对方给了她两个选择,要么因为扭曲的事件死于非命,要么回归剧情。在这两条路中间,孤儿院的孩子们给出了第三条,也是最为容易的一条。在收到梅希里的信件时,陶枳便猜测过他在制作何种药剂,这并非无迹可寻。在第一次遇到他,梅希里便表达了他对魔法力量的憧憬,与探索世界的无限畅想。所以陶枳能猜出,他最后以自身的死亡为代价,炼制出的药剂,绝对是极其危险的,也许能突破这片空间的魔法。这个魔法在周霁手里,毋庸置疑,那么她为什么一直没有使用,也许是这种强大的魔药和“永恒的花园”一样,需要某种准备和仪式来实施,这也是周霁一直在做的事情。虽然周霁不可信任,但是陶枳还是把她摆在了合作者的位置,对于她的行动总是推波助澜。其次是梅希里的死带来的麻烦,强大的魔法使埃罗,陶枳本以为周霁会杀死他,但是这两个人都比她想的聪明,只是这一点也可以利用,因为她选的路并不困难。埃罗怀疑她,不可杀死她,她既没有魔药,也不危险。她把危险转移,只是连累了玛丝特……想到此处,陶枳忽然间心口发疼,疼痛并没有多难受,她却下意识把拳头攥在那儿。她很快就能和孩子们一起逃出去了,不是吗?可是……为什么在埃罗可能会回头,会暴露的情况下还大张旗鼓地配合周霁的表演,她是想救下丽莎吗?不,她一直观望着丽莎受难,丽莎的死并不能打破她的冷静,就算没有她,周霁也能把丽莎带走。“我为什么会失去理智?”她希望埃罗回来,她不想让玛丝特被怀疑,被杀害,她并不光明磊落,在她眼里,她与这些人,并非不同,既然如此,为什么到了最后一刻,还要因为私欲伤害亲近之人。不该如此。陶枳猛地回头,在一片黑暗里,她找到隐藏在森林深处的城堡轮廓。陶枳任凭着身体去行动,她往回跑,不顾孩子们的劝阻,只是回头说道:“我忘了一件东西,你们不要等我,快走吧。”孩子们便停下了。陶枳来到那些士兵的营地旁,把一匹马从树上解下来。这时,她看见草丛里滑动的漆黑生物,那是一只只触手,本体不知道在哪儿。怀抱着死意,陶枳骑上马,往森林深处赶去。她什么也不怕了。第95章 执念红月下, 陶枳骑着快马,在森林中穿梭。她知道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怪物已无处不在,她能听见它们离得极近的低声嘶吼, 迎着瑟瑟冷风, 陶枳裸露在外的肌肤如刀割般生疼。不知何时,她的脸被拦在前方的树枝划破,鲜血直流。到了熟悉的城墙前, 她才将脸上的滑腻抹去。“那些生物没有伤害我……”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