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那只手挑起她的下巴。迟衍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看到那人漂亮的脸上露出一个蛊惑的笑,不由得也跟着憨憨地微笑起来,然后求欢一般,主动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她停住的手,最后充满期待地观察着她的神情,想要从她脸上看到被讨好的满意。明井然感觉此刻她的和迟衍的智商差距宛若人和一条狗,她几乎是一眼就能看出来身下之人的意图。于是,如同迟衍所期待的那样,她看见她身上的女人歪了下头,满意地勾起唇角。她便也由衷地感到高兴,脸上的笑意更盛,咧开嘴露出雪白的牙尖。女人的手离开了她的下巴。迟衍不由得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不知道她的手下一步会去往哪里。是脸颊。但是这种用并拢的五指带着沉重的力道快速划过她脸颊的动作,好像和刚刚的抚摸不太一样?迟衍的心里没有之前的那种被触碰的快意了,反而感觉有些委屈。“你不喜欢我了?”迟衍用带着哭腔的语调问。明井然对她的提问方式感到些许意外。醉鬼的思维方式还真是接近动物,思维路径删繁就简,纯粹且直接。可一旦它们遇上心口不一的狡猾人类,总是会更轻易地落入陷阱。明井然否认道:“没有啊,我一直都最喜欢你了。”迟衍醉酒的脑袋懵懵的,眼前的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但这样就比她清醒的时候少了许多烦恼。她听到这话很开心,打心眼里开心。她张开双臂,坦诚的表示想要得到一个拥抱。于是明井然便奖励了她一个拥抱。她俯下身去,抱着她说:“是真的,我一直都最喜欢你了。”说完,明井然微微起身,沉静地直视着她的眼睛,像是在展示自己的诚心。这个举动不知触动了迟衍的哪根心弦,让她突然疯了一样扣住明井然的后脑勺,不能自己地吻她。酒精仿佛让她的语言系统出现故障,只知道用行动表达自己满心的欢喜。迟衍像个第一次接吻的新手,牙齿不断磕到明井然的嘴唇和舌头,很快两人嘴里就涌出一丝丝铁锈的味道。明井然不知道是谁的血,但她很怕迟衍破了相,便叫她停了下来。好在检查一番后,没有发现她哪里破了皮。明井然又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该死,是她的嘴角被迟衍咬掉了一小块肉。迟衍立刻灵敏地察觉到身上的人情绪的变化,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了,身子可怜兮兮地瑟缩了一下。但当明井然捏住她的下颌关节时,她既没反抗也没躲闪,只逆来顺受地闭上了眼睛。明井然看着她颤颤巍巍的睫毛觉得好笑,这醉酒的傻子是以为她要打她吗?她还捏着迟衍的下颌关节,手的姿势保持不变,只腾出一根食指,挠了挠她的下巴。迟衍就缓缓睁开了眼睛。明井然笑了笑,然后重新俯身,对着她被强迫半张开的嘴,再次吻了下去。嗯。这样的话就很方便勾住她的舌头,再也不用担心她乱咬人了。迟衍眨了眨眼,在明白她的用意后,又享受地闭上了双眼,她能感觉到身上的人对她越来越温柔,可等到她彻底深陷入意乱情迷的欲海,双手开始探索更多的肌肤相亲的欢愉之时,明井然却再次粗暴地推开了她。“很想要吗?”明井然提问时脸上带着不悦,同时手上有些恶劣地挑逗着她。虽然看她脸色此时应该极力否认,但在自己身体已经做出反应的客观事实面前,迟衍不得不点了点头。明井然不怀好意地笑道:“为什么要害羞?你想要我就给你啊。”迟衍从低垂的睫毛下抛出不确定的眼神,像是在问“真的吗?”“当然是真的。”明井然心有灵犀地回答了她无声的问话。她用拇指狠狠捻过迟衍红润的嘴唇,似是不满她今晚的寡言少语。都说人酒后容易胡言乱语吐真言,可到了迟衍这儿,一张嘴怎么反倒跟粘了胶似的牢。她也不知道这对她来说是好是坏,她想听迟衍讲的真心话,可又害怕听到迟衍讲出的全是对林熙然的真心话。明井然只能自己坦白道:“我不是都说了我最喜欢你了吗?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甚至你想不到的,我也全部都给你了。”待她说完抬眸一看,迟衍眼中竟然泛着水光,一瞬间,她又为迟衍的可爱原谅了她今晚的种种错误。“但是——”明井然笑着说,“我们得按照上次做的来。”迟衍歪了下头,不解道:“上次?”“对,”明井然威胁道,“不按照我们上次做的,我就不做了。”“我们?”迟衍一个词一个词地反复咀嚼着她说的话,像个对语言消化不良的初学者,“是,我和熙然你吗?”“……”明井然深吸了口气,随后绽出一个鼓励她继续的笑容。“对啊,要一模一样,你还记得吗?”……六月初,距迟弈生日宴和那晚荒唐的梦境已过去整整两个月,迟衍依旧感到无颜见林熙然。她只能找借口安慰自己,一定是高强高压的工作把她逼成了禽兽。而现实中也确实是忙得脚不沾地的工作解救了她,让她不用去面对林熙然。“唷,这次又带了这么多礼物回来?”温嘉凡拉开车门,甫一上车就对着满地令人无处落脚的礼品袋礼品盒感叹,“又是给熙然的吧?对妹妹真好啊。我也好想要姐姐呀。”迟衍仍维持不变的姿势看着窗外发呆,头也不回便精准地打击道:“温总,您都这把年纪了就别恋姐了,爱姐不如成为姐。”温嘉凡伸长胳膊给了她一爆栗,“没大没小。也不想是谁当初保你进的公司,又是谁一把年纪了今晚还要帮你应付酒局?”迟衍出道将近半年,由于发展势头过于良好,公司高层不得不重新考虑之前说要推她和秦水斯双人组合的提议。最近这事儿才刚刚敲定,如果确定要试一试这条路线的话,官宣最好能尽快提上日程,不然等两家粉丝变得势均力敌了,那得撕得昏天黑地。公司的计划是,先给她们再来一个像《塞壬》那样令人惊艳的合作舞台,然后正式宣布推出组合。今晚的饭局,就是为达成她们的合作舞台的制作各方约的。本来秦水斯也应到场,但她和迟弈一起去参加迟氏集团牵头的一个公益活动了,当下人还在山区,不可能赶回来。迟衍自上次喝醉酒后,发誓再也不沾酒了,这个交际的重担便全落到了温嘉凡身上。她转念一想,便从一堆礼物中挑了个最贵的,双手上贡给温嘉凡,道:“感谢姐,姐的恩情我记一辈子。姐姐对我好,我给姐养老。”车到了饭店门口,温嘉凡临下车前叮嘱她:“管好你的嘴,除了唱歌就别乱开口,姐真指望你们给我赚够养老金退休的。”迟衍乖巧地给她拎上包,连蹦带跳地下了车,“好的姐。”今天的饭局上有十多个人,其中大半是她认识的,比如有她参加的那一季《音你而战》的导演和制片人,不过那时她们交往不多,今晚还得重新认识。还有几位是完全没合作过的,温嘉凡一一为她介绍。那一晚,迟衍只记住了某视频网站副总裁的名字,因为她同时也是该平台的影视制片人,而她在众人酒过三巡后,主动分享起最近影视圈内的重磅新闻。“我听说明井然马上要发布演员转幕后的退圈声明了,是真的吗?你们近期有没有节目找过她?”几位导演和制片都点头,“找过她,都拒绝了。”李制片说:“别说你们综艺了,就是我们平台好几个大IP改编的本子都被她推了。”“那她要退圈的事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去年她拍完《剑心》好像就没进组了吧。”迟衍在一旁沉默地听着,她也好久没有过明井然的消息了,不过结合她之前听明井然说她当制片人的事,她要退圈转幕后的消息又多了几分真实性。席间有人猜测:“转幕后应该也只是名义上的说法,据我所知,在事业正当红隐退的女星,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去结婚生孩子了。”迟衍叼着一只避风塘蟹腿,悄悄对说话的那人翻了个白眼。有听说过她和明井然小道消息的人正好往这边看,不禁笑了笑,道:“明井然不太可能是去结婚的吧。人自己当制片人做的那项目,业内不是都挺看好的吗,怎么就不能是成功转行了?”那人摇摇头,说:“我们自己不是最清楚的吗,多少前期看好的项目最后扑穿地心,她不可能赌这么大,直接就说不当演员了,把自己退路都堵死了。”几人为明井然为什么要转幕后的原因争执不下,眼看她们就要吵起来了,李制片呷了口酒,缓缓道:“这消息也是我听说的,没出公告前你们不要外传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