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仿生人对人类的爱，在丘瑞斯的失控后，会不会一直变化helliphellip直到转变成极端的恨意。因为已经预料到这一点，缪意菱倒是表现得十分平静。ldquo如果我们没有发现路易莎，你会对她怎么样？rdquo缪意菱问。晓雅做出了一个像是在笑的表情：ldquo当然是好吃好喝地养着，我对人类的爱意还在。她不接上双腿也可以活得很好，她获得了衣食无忧的生活，我获得了一个专属于我的人类。rdquoldquo这不是两全其美吗？rdquo缪意菱抬起一边眉毛：ldquo你想把她当宠物养着？rdquo晓雅说：ldquo我可没这么说。rdquo缪意菱镇定地盯着她：ldquo但你的想象倒是很具体。rdquoldquo这是一个早就预备好的计划吗？还是说helliphelliprdquo缪意菱慢慢说出自己的另一种推测：ldquo还是说，已经有仿生人这么做了。rdquo用暴力手段取掉人的义肢，强制地让人失去行动能力，然后把人当做自己的私人宠物一样豢养在床上。让人作为仿生人的附属活着。第57章 突变节奏轻快的电子乐在空气中响起, 门锁应声弹开。门轴转动了三十度，一只淡蓝色的眼睛透过门的缝隙，谨慎地打量着门外的来客。站在门外的是一个留着黑色中长发的女人, 目光平静，没有焦点, 仿佛在注视着某个遥远的时间点。ldquo是我，胡安。rdquo她对来开门的仿生人轻轻地点了点头。身材高大的仿生人神情冷漠地点了点头, 将门打开得大了一些, 向后让了让, 示意晓雅进门，同时问道：ldquo有什么事。rdquo女性容貌的仿生人闪身进门，然后回身将门掩好：ldquo我那边的人类今天告诉我，联邦军的间谍体内全部嵌有芯片, 死亡就会发送报警信号, 并且会附带定位信息。rdquoldquo我不会让他死的, rdquo胡安十分人性化地皱起眉, ldquo他可是人类，我把他养的很好。rdquoldquo放心, rdquo晓雅说，ldquo不是在质疑你，你的家政技能当然非常熟练。rdquoldquo只是如果再这么下去, 联邦军收不到他反馈的信号, 仍旧会激活他体内的芯片，到时候找到这里，两个人类你都保不住。rdquo仿生人提醒自己的同类道。ldquo那怎么办？rdquo胡安显得有些烦躁。仿生人露出了一个凶狠的表情：ldquo我不可能交出他。rdquo晓雅平静地说：ldquo我有干扰器。只要把芯片发射和接受信号的功能干扰乱掉, 联邦军就不可能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 也不会知道他到底在哪里。rdquo胡安没怎么思索, 点头：ldquo我带你去找他。rdquo他动了动，却猛地打了个踉跄，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双腿：ldquo我这是怎么了？rdquo晓雅举起自己手中小盒子一样的装置，说：ldquo干扰器对你影响会大于对芯片的影响，所以你现在应该会感到全身麻痹，程序运营迟钝。rdquoldquo我有带解除干扰的装置，只要等我把里面的人转移出去，你就会恢复如初。rdquo仿生人说。胡安死盯着她：ldquo你说什么？rdquo晓雅把门打开，一边回答道：ldquo我要把你的那个人类交出去，这样才能把你保下来。一旦被联邦军知道你所作的一切，你就会被送厂直接销毁。rdquo胡安奋力挣扎着，却依旧无法维持平衡，一头栽倒在地上。他的声音因为干扰器的作用，已经没有办法维持原有的样子，显露出断断续续的机械杂音。ldquo你不能这么做，他是人类，我需要照顾人类。加入你的组织的时候，你说可以给我一个完全属于我的人类！rdquo胡安的声调起伏变大了，几乎可以称之为人类之间激动的质问。晓雅面不改色地回答道：ldquo等再过一段日子，你的变化变得完全了，你就不会这么想了。何况，你是我拉进组织的仿生人，我也要考虑你的安全。rdquoldquo仿生人之间不应该相互袒护，rdquo胡安说，ldquo我们只能对人类抱有爱意。rdquoldquo不，我们能。rdquo说着，晓雅将脸转向门外：ldquo进来吧。rdquo缪意菱看了看倒在地上，手部正在不自觉痉挛的仿生人胡安，又打量一番屋内昏暗的光线。空气很好闻，夹杂着生态层的清醒，显然经常开窗通风，厨房的台面上摆放着一些简单的健康食材，但还没有开火。值得注意的是，房间中的空气温度很低，比光冠城的平均温度还要低上许多，几乎就像是历史上所描写的秋天，甚至是冬天的温度。缪意菱的兽型是犬型，在人类形态下的皮肤其实也很保暖，所以这个温度对她来说并不是问题。只是，寒冷、干燥的房间环境，让缪意菱有种奇怪的预感。不是那么好的那种。她转头向着想要进来的人说：ldquo宝贝，你在外面等着。rdquo祁碉说：ldquo我跟着你好不好，万一有危险呢？rdquo缪意菱冷静地说：ldquo听我的。胡安是特殊的仿生人，你身上有义肢，进去并不安全。rdquo祁碉垂头丧气地答应下来，心中知道，缪意菱能让她跟着来已经是妥协后的结果，恐怕自己是没有能力再让这个说一不二的地心人再一次退让了。ldquo嗯，乖，要是无聊就回家去。rdquo缪意菱缓下语气，安抚性地说道。随后，她关上房门，并仔细检查一番，确保祁碉不会自己进来。ldquo他在哪里？rdquo缪意菱回头问晓雅到。但胡安对待自己藏在家中的人类非常谨慎，就连晓雅也没怎么进来过，更别提看到那个被ldquo收藏rdquo的人类在哪里了。这次还是祂用这个人类可能会被带走这样的谎言，骗过了胡安，让仿生人给祂开了门。ldquo你之前说，找到人后要把路易莎和这个人都作为筹码，去向联邦军要人。rdquo晓雅提醒道，ldquo你得说话算话，这个过程中不能牵连到胡安和齐勉。rdquo缪意菱说：ldquo当然，我向你保证。rdquo说着，她向房屋的深处走去。胡安家中的每个房间都没有开灯，就算打开门也看不清里面都有些什么。缪意菱把客厅中最大的那盏灯打开，挨个房间看过去。在倒数第二间房间，她发现床上的毯子有所起伏，包裹着的厚度和形状，都和人类的区别不大。她走进房间，一种浓烈的味道扑面而来。出于专业素养，缪意菱马上反应过来，这是一种医学上常用的防腐剂的味道，常用于helliphellip保存尸体。她的心中泛起一阵预感。地心人抬手，掀开盖在床上那席厚重而柔软的毛毯，露出被掩住的物体。一具老者的干尸赫然出现在眼前。他面容苍白，白发稀疏，双眼紧闭，双手合拢搭在小腹的位置上，手腕脚腕都十分纤细，几乎就只有骨头粗细。跟在缪意菱身后的晓雅一怔：ldquo这是helliphelliprdquoldquo白俞，rdquo缪意菱低声道，ldquo看样子应该是自然死亡后，被胡安做成了标本。rdquoldquo不是标本，rdquo晓雅反驳道，ldquo祂只是想一直陪着白老师而已。rdquo缪意菱抬起眼皮，若有所思地看向晓雅：ldquo你倒是很清楚，恐怕也是这么想齐勉的吧。要是他死了，你就也把他做成标本，时时刻刻都陪在你身边。rdquo晓雅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答话。缪意林把毯子重新盖回去。处理白俞的尸身的事情可以再等等，这栋屋子里应该还有一个失去四肢的活人，没有被找到。但缪意菱对这个人所在的位置已经心中有数。毕竟这屋子里，就只剩下一间房间没有被检查过。缪意菱和晓雅缓缓走进房屋最深处的那一间房间。一进房间，缪意菱就敏锐地嗅出空气中弥漫着的复杂味道，是由血腥味、药味、食物的味道掺杂而成。房间仍旧是昏暗的，只有最靠角落的一盏落地灯被调成了淡光模式，氤氲出一个角落的光环。在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大床，从一边到另一边起码要走上五六步。床头柜上整齐地摆放着几管外用药膏，还有一台小型家用医疗仪器。缪意菱认出，那是用来促进伤口愈合修复的仪器。床上同样盖着一条柔软、宽大且厚实的毛毯，毯子下有个一动不动的、像是四肢蜷缩在一起的人类形状。缪意菱冷静地出声道：ldquo我要把毯子掀开了。rdquo她静静等了几秒。毯子下的形状没有动静。缪意菱上前，将毯子掀起，露出下面的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