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环顾四周,将周浔安拉回车里, 凌霜径直前往三楼婚纱店。 男人名叫梁轶之。 她皱眉,又拨了一遍电话。 室内拉着厚厚的窗帘,黑黢黢不见一点光亮。 也许下一秒就会骂他、惹怒他。 依旧没人回应。 呜咽声断断续续从里面传出来:“梁佑宁,谁允许你死掉的,谁允许的?” 手机铃声再度在房间里响起来—— 这是她打来的。 凌霜见手机接通,和他说:“你是梁轶之吗?” 梁轶之恼火地将手机砸到对面的墙壁上。 手机落到地上,凌霜在那头继续说:“我是南城警局的警察,我们在南郊湖打捞上来你未婚妻的尸体,方便的话来警局认领下尸体。” 这个该死的警察说什么?打捞到了佑宁的尸体。 他重新拿起枪,对着地上的手机连放三枪:“去死吧!” 他痛哭一阵,他干嘛要把手机弄坏,万一梁佑宁再打电话来怎么办? 他哭到失声,仰面倒在地板上。 他记得还没把梁佑宁带回家里,他没找到她,她还在那冰冷的湖水里泡着。 从小到大就属她最娇气,他得哄着她。 推开门的刹那间,他被眼前的情形震惊到。 “轶之……”梁文拓打开灯,想走近关心—— 梁文拓没动,梁轶之朝着房门放了一枪:“关灯!你会吓跑佑宁。” 梁文拓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儿子会受到这样大的刺激,平生第一次,他觉得后悔,但也只后悔了几秒钟。 “轶之,我送你回泰国。”梁文拓拄着拐杖走近,放软语气安慰,“再让人去接你母亲一并到清莱住几天,你以前不是总吵着要见她么?” 梁轶之只有在每年过生日时才会和母亲见一面。 可是现在,他心里除了梁佑宁,谁也放不下。 “佑宁被警察带回去了。”梁文拓本来是撒谎,谁知正巧和凌霜那通电话对上了。 他一夜没睡,体力透支,再加上米水未进,没走两步路便从台阶上滚下去。 梁轶之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来。 满脸的青色胡茬的、布满血丝的眼睛、干裂泛白的嘴唇、凌乱的衣服,远远看过去和清莱路边的流浪汉别无二样。 “轶之,警察那里不能去,他们在拿佑宁做诱饵,你一去,他们就会抓捕你。” 他见父亲被人架着从台阶上缓缓往下走,忽然想起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来自那个杀害凌霜的女警察。 梁轶之再次开口强调:“我要带佑宁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