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轶之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说:“下去说。” 六子是他父亲最得力的助手,行事狠厉老辣,从没出过任何纰漏。 六子点头:“不光是点,我们一个全国渠道被端了,再摸下去肯定会找到货仓,得赶紧撤离。” 六子平静道:“人已经做掉了。” “是抓明叔的那批警察。” “我让我手下的人查过,是一个叫凌霜的警察和一个叫徐司前的心理罪专家。” 梁轶之咬紧后槽牙,下颌骨因为这个动作缓慢地移动两下。 “最近他们火力有些集中,我们很难正面应对。” 六子领命离开。 抓捕朱昊的任务失败后,凌霜没有直接回队里,而是去往交警大队。 结束后,她又寄希望于公安系统。朱昊没有案底,没被警察逮捕过,有三处房产都在滇城。 他是一个人在南城“打拼事业”,不知道他在南城的住所在哪里。 凌晨一点,周浔安把她扯回家休息。 她入行多年,这样让她夜不能寐的案子并不多,这个案子算是。 凌霜惊讶:“你怎么也没睡?” “周浔安,你嫌弃我啊。”她软绵绵攀住他的脖子,装作一副不好商量的模样。 凌霜朝天叹气:“我今晚很不平静,总感觉会出什么大事,那个朱昊,他到底会藏到哪里?他家那些摄像头是谁装的,是他还是他的上级?” “你不急么?”她重新钻进他怀里问。 “都这种时候了,还劳逸结合什么啊?” “也行。”凌霜的心终于平静下来,周浔安总能找到安慰她的点。 次日一早,周浔安掐着点叫凌霜起床。 周浔安不忍心叫她,先行起床,替她准备好衣服和洗漱用品。 他舍不得喊她,但真不喊这姑娘起床会和他拼命。 那天,凌霜要赶早去学校拍毕业照,她提前设置了十几个闹钟。 小姑娘睡得正香,闹钟响很久没人关。 他踩着拖鞋出去,把那猫头鹰闹钟“逮捕”回来,关掉响铃,得意洋洋地说:“终于消停了。” 凌霰枕着胳膊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起不来才好呢,正好让她长点记性。” 凌霰踹他:“哎,周浔安,你要宠我妹,得娶回家自己宠,这可是在我们老凌家。” 凌霰声音瓮瓮的:“高中毕业照能是几点,那群小孩起码十点才能到学校,我妹每回都提前两小时设闹钟,你八点再去叫她。” 小姑娘一问时间,从床上蹦跶起来,在短短一分钟时间内完成了刷牙、洗脸、扎头发。 她叫着叫着哭出声来,还要给爸妈打电话告状。 凌霜一路哭,一路埋怨:“凌霰,祝你以后找个凶老婆,三天打你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