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看看周浔安,再看看手里的映像报告,情绪有些绷不住,她努力笑,眼泪却止不住往下落,只好用袖子去挡脸。 凌霜的眼泪闷在他心口,像只鸽,在他怀中颤抖着翅膀。 现在是下班点,技术部大楼里,还有三三两两的警员。 凌霜抹掉眼泪,哽声道:“出去。” 两人有明显的身高差,凌霜这么举着伞,着实费力。周浔安想把伞接过去,她却执拗着不肯。 凌霜瞪他,想把手抽回去,周浔安却不让。他兜手包裹着她的指尖,收拢掌心。 眼球对温度的感应最迟钝,那里正涌着滚烫的泪。 周浔安知道她要问什么,主动回答说:“我是。” 他只好道歉:“是我的错,我不该瞒着你。” 车子停在院子里没有发动,风挡玻璃上雨水汇聚成股股薄且快的水流,哗哗哗往下流淌。 凌霜锁上车门,从口袋里摸了一支烟,缓慢地抽着:“九年前,你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你和徐司前认识吗?”凌霜问。 “你在九年前失踪,又在六年前变成徐司前,那中间三年,你在哪里?” “你的脸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凌霜有一堆问题要问。 六年前,他本以为自己会死,却意外被人救下。醒来时,他躺在一家泰国整容医院的病房里。 两人身形相近,年龄相仿,连职业都接近。 那时候,徐司前离团失踪三天,旅行社的人正四处找他。 “是的。” 那之后,周浔安代替徐司前在泰国破下不少案子,也收获了一堆高额报酬。 他只好跟着回国。 “所以,你来南城也是为了查案?” 凌霜握着烟的手,有些颤抖,她吸着脸问:“你就从来没有想过要来看看我吗?” 凌霜嘴里被烟熏得发苦,嘴唇轻颤着嚷:“你胡说!你哪里不正常了?你明明……” 她越哭越凶,背弓着,剧烈起伏。 凌霜侧过身,一把抱住他,呜咽:“周浔安,你真的是周浔安?” “谢天谢地,你还活着,你从来都不是怪物,你是我的心上人……”她断断续续地说着,“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你该早点来南城,我们就不会错过那么多年……” “他很可能被人设计,这个案子的嫌疑人正一步步指向你。” 凌霜眼睛蹭在他脸颊上,低泣:“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凌霜强调:“我现在是警察了,我有能力。” 凌霜轻捶他一记:“你别打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