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港? 田瑞龙很健谈,提到家乡又补充一句:“云港是个小地方,连机场都没有,但是很漂亮,空气也清新。” 田瑞龙说:“大学同学。” 田瑞龙叹了一口气道:“感情好是好,只是我太太不能生育,我们婚后一直丁克到现在,没有孩子总归还是冷清……” 田瑞龙愣了一下,义正辞严道:“警察同志,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我对我太太绝无二心。” 田瑞龙嘴唇颤了颤,徐司前已经有了答案。 “你认识一个叫庞珊的女人吗?”徐司前从口袋里摸烟盒,敲出一根,低头塞进嘴里,邪气抬了抬眼皮道,“她死了,一尸两命,原本还有两周,她的孩子就要生产了,是个男孩。” 凌霜见状,说:“你认识她。” 徐司前冷嗤一声没有说话。 徐司前慢悠悠道:“不稀奇,男人有钱就变坏。” “男人最了解男人,南城寸土寸金,他一个穷小子,从云港那种地方来南城创业,恐怕最开始连启动资金都没有,八成是个凤凰男,估计是有钱之后既要又要,把老婆惹生气了。” 徐司前眉梢直挑:“宝宝,我这是在给你分析案子,你还笑话我,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你再笑,我亲你了。” “当然啊,亲后天的、大后天的、大大后天的。” “这还不简单,做下他和死婴的dna对比。” “真费劲。”徐司前撇嘴。 “现在?开车过去都半夜了。” 徐司前一听说要看雪,立刻双手同意。 徐司前一点都不觉得时间难熬,他第一次有这种新奇体验。 车窗外面黑洞洞,只在经过城市和站台时看到一些亮光。 凌霰考上大学后,全家人送他来南城读书,当时他们到南城没有高铁,只有z字开头的火车,一家人围着桌子打牌。 妈妈怼他:“南城房价七八万一平方,你去南城买厕所吗?厕所还是那种只有一个蹲坑的。” 凌霜和凌霰笑得人仰马翻。 “怎么了?”徐司前亲了亲她的额头问。 家在他脑海里是个十分模糊的概念,他和父母没什么感情,和妹妹更是一般。 “就是很想很想见家人,想和他们说话,想和他们一起生活。” 凌霜被他无厘头的一句话逗笑了。 “哦,得嫁给我才算,对吗?” “怎么办?好想今晚就娶你。”他靠在她肩膀上耍赖。 “哦,是吗?”可惜他可能等不到了。 空气清冽,地上渐渐铺攒出一层银白,橘色的路灯映照上去,意外有种暖融融的静谧感。 他伸手去接空气里飘落的六瓣雪花,再看着它在手心慢慢融化,像个好奇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