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驶记录找过吗?”徐司前问。 “当时车辆的情况怎样?” “故意留的。”徐司前说,“车里全部做过痕检?” “你觉得黄小弛为什么会来这里?”徐司前突然发问。 “那是谁约的谁?”他望着她,瞳仁漆黑深邃。 她怎么会选在黄小弛熟悉的地盘作案?除非…… “什么原因会让黄小弛多次主动见她?”徐司前敲着车门问。 “我个人更倾向于敲诈勒索,他是为了钱。” 初秋夜凉,这里人迹罕至,四下寂静。草丛里偶尔听到一两声蛐蛐叫,冷意瑟骨。 徐司前原本蹲在地上查看汽车轮胎,听到声音,他抬头瞥向她问:“冷?” 他起身,踱步过来,脱掉身上的皮质外套递过来。 他低低笑了声,已然步至近前。 徐司前又进一步,与她鞋尖相抵。 衣服内里熨帖温暖,带着一丝苦艾气息。凌霜缓缓吸着气,感觉脊背有一团烈焰在燃烧,大脑有点缺氧。 徐司前继续蹲下看轮胎,凌霜也跟着蹲下。 徐司前掀开车门,探身进去,再扭头说:“凌霜,给点光。” 坐垫、储物盒、头顶镜架、座椅缝隙都查过,没有东西。 他迎着手电看过来,瞳仁幽暗,寒潭寂静,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英俊异常。 凌霜下意识将手电从他脸上移开。 凌霜配合着照光,沙地混合泥土路面,有两道不深的车辙印。 凌霜推算时间:“我们接到报案,是在9月13日,黄小弛的准确死亡时间在报案前10天,也就是9月3日,往前推六七天也就是八月末是黄小弛遇害时间。” 8月25日—8月28日,都是晴天,8月29日那天下过一场雨,之后又是晴天。 徐司前单手插兜,立在车边打量她。 “碰巧。”只有那天下雨,她之前没有想到这点,受他启迪才发现。 凌霜给黄小弛父母打过电话,四人在黄小弛店里碰面。 黄小弛父亲说:“还是端午节回去的,天气热,乡下蚊子多,他不高兴待。” “你们最近来过这里?” 钢筋运走后,原本落在地上的杂物露出来,像个小垃圾站。 徐司前伸手拦住:“不用。” 废弃的票据、吃完的雪糕棒、灰迹斑斑的零钱、扯烂的水果袋、断掉的圆珠笔…… 那是金缘酒家的小票,用餐人数二,用餐时间是7月20日中午,两人吃了八百多块钱。 “海鲜。”拜另一个人格所赐,他曾经收到过这家饭店的账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