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司前眼神太压人,吴先锋鼻梁上渐渐渗出细密汗珠,他拿手帕擦了擦,说:“回头我去事务所里查查档案,也许能找见。” 男人匆匆来,匆匆走,不招呼也没有寒暄。 * 七点半,案情分析会,她准时参加。 “什么?无罪?”众人面面相觑,就连向来处变不惊的秦萧,也有些惊讶。 “这……” 案发当晚,李敏在金红阳动手打女儿前,持刀反击金红阳致其死亡。我个人认为,这是一种母性本能,并非她突然清醒过来。当然,如果她清醒,那么这起案子应属于正当防卫,同样无罪。” “精神病人的行为,本来就不受控制。” “你在那个地下室里待过吗?”凌霜冷瞥过去反问。 凌霜敛起眼睫,缓声道:“如果你在里面待过一个小时,就会知道,一个精神正常的人,绝对不愿意把那里当住所。可是,金红阳死后,李敏却一直待在那里。如果她精神正常,为什么杀人后不逃跑?” 凌霜叹了口气:“她本能害怕金红阳,藏起来仅此而已。” 凌霜点头:“这点也是我要马上要说的,金红阳死后第二天,六岁的金果出于对母亲的保护,曾专门打扫过卫生,清除了案发现场的关键指纹。” 凌霜又点开一张照片,那是装尸体的冰箱抽屉。 技术科的人说:“凌队,那几个抽屉还没送到我们这里。” 王嘉怡轻声叹气:“话虽这么说,法官那里恐怕很难判定为无罪。”毕竟李敏被鸥打那么久都没有反抗过。 碎尸案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手段特别残忍的案件,许多法官都会从重判定。但他们已经从刑侦角度,尽可能去还原了案发现场,接下来只能交给天意。 最高法不可能不考虑舆情…… 结束会议后,凌霜接上金果,去医疗室看望李敏—— 小金果一头扎进她怀里流眼泪:“妈妈。” 凌霜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李敏的手腕,女人立刻瑟缩着要躲。 女人似懂非懂,学着吴胜男的语气说:“都是来帮你的。” 吴胜男给凌霜递了杯温水,抱臂说:“我请了吴先峰做李敏的辩护律师。” “嗯,没那么夸张,他是我爸爸。”吴胜男眼里没什么特别情绪,阳光落在她漂亮白皙的脸颊上,让她看上去非常柔和。 吴胜男笑:“我之前和你约好,要一起救李敏,现在你的工作完成了,我不能缺席。” 没有尖刀,没有利刃,却能载千斤重,就像水。 金果呆愣着看向凌霜。 吴胜男弯腰从抽屉里拿出两张监护人申请表,她已经在空白处签过字。 凌霜暗自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