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能要全部食言了。 凌霜回头,错愕地对上一双幽暗的眼睛。徐司前单手插兜,迎光而立,湖风吹拂着他利落的短发,英俊还有几分痞。 他从兜里摸出个打火机,迎风点了支烟,淡笑:“出来夜跑,碰见块望湖石。” “有心事?”他抬了下眉梢问。 “难得碰见,请你喝瓶饮料?” 徐司前说完,转身去自动贩卖机上买了一罐汽水,他右手夹烟,左手持罐,食指灵活一拨,铁环打开,清新的橘子气味溢进温和的晚风里。 “遇到什么事了?”他问。 “嗯。” 凌霜没说话。 凌霜忽然开口:“徐司前,你觉得法律真的能做到完全公正吗?” 他故意用一种调侃的语气和她说话。 凌霜心里松快许多,她不想放弃,还想争取。 “行,我尽量,”他偏头吐了口烟,看向她伸过来的手,笑得有几分坏,“不过,我从不和女人做普通朋友。” “刚刚开个玩笑,要不再握一下?”他灭掉烟,主动朝她伸过手。 力度不大,但是正中他掌心伤口。 “活该!”她转身过来,喝了口汽水,眼睛被笑意点亮。 朋友的距离刚刚好,他可以看到她,可以了解她,必要时也可以保护她。 她这个动作很突然,鼻尖靠近一下快速撤离,徐司前的心绪被什么东西打乱了。 “还是这种香味更适合你,之前那种味道太……” “太干净。”她说。 19 主干道梧桐成荫,绿意盎然,白色suv疾驰转入小道,在南山别墅区里停下。 男人身材高大,脚步轻快,黑衣黑裤,气质冷冽。 “叮咚——”两声过后,大门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是别墅主人吴先锋。他推推眼镜,不确定在哪里见过这位不速之客。 吴先锋确定自己不认识这样一号人物,他扶着门框,正想下逐客令—— 吴先锋瞳仁肉眼可见地颤动起来,他犹豫再三才问:“你是?” 吴先锋侧身,将大门位置让出来。 门口有拖鞋,他看到了,但没换。 那样子看上去有几分傲慢无礼,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徐司前开门见山道:“凌霰接的第一起案子,是你牵的线。告诉我,案子的委托人是谁?” “是吗?”徐司前点了支烟,隔着那烟雾冷冰冰地笑过一声,“您轻描淡写翻篇,凌霰却死的不明白。” “我听闻您从前在大学做老师时很朴素,”徐司前说着话,眼底嘲讽意味明显,“这别墅是您飞黄腾达后购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