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光忽然在她肩膀上拍过一记—— 王嘉怡回神,抬头往外看去,不远处的楼道里突然亮起灯。 赵小光看过时间,惊叹:“这小姑娘胆子可真大,真是块当刑警的好料子。” 赵小光一直等女孩穿过马路去往对面的桃园西村,才轻手轻脚地和王嘉怡下车跟上去。 过了一会儿,赵小光皱眉道:“她没上楼?楼道灯怎么一盏没亮?” 这种老房子的地下室,恐怕放不了什么有用的东西。 赵小光领着王嘉怡往地下室走。 “你说,这小姑娘没事干,大半夜跑来这里做什么?不怕有鬼吗?” “怎么,怕鬼啊?”赵小光话未落音,看到面前黑洞里有东西爬过。 “赵警司,不会真的有鬼吧?”王嘉怡一把扯住他的胳膊。 洞中的女人忽然冲到门口,“啊啊啊”地叫起来。 王嘉怡先反应过来,那是个人,猛烈摇晃赵小光:“赵警司,她是不是李敏?” 从看到李敏那一刻起,凌霜的心就再也没有平静下来过。 触目惊心—— 凌霜甚至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蓬头垢面,不够,衣衫褴褛,不够…… 仔细看,会发现那片头皮上留有一堆清晰的疤痕,呈圆点状分布。不用法医识别,凌霜也认出那是香烟烫的烫痕。 女人精神状态很差,根本无法与人进行正常交流,稍微有些声响,她就要往桌框里钻。 凌霜缓缓吐了口气道:“我先送她去吴医生那里。” “这不是家庭暴力,”凌霜顿步,沉声纠正,“是故意伤害,结婚证不是暴力侵害女性的护身符。” 吴胜男是队里唯一的女法医,女性伤情鉴定都是由她来做。 “她的丈夫。”凌霜说。 这些年,有许多女性来她这里做鉴定,最后大多又回家和丈夫将就着生活。尤其是有过孩子的女性,父母、孩子会推着她们忍受这些本该不属于她们的苦难,能勇敢反抗的很少…… 吴胜男因为这句话,停下手里的工作,认真打量起这位可怜的女人。 女人没有任何反应。她很抗拒生人触碰,做检查时,一直缩在那里发抖。 几分钟后,她把片子递给凌霜说:“脊柱曾受过重击,扭曲变形,肋骨断裂两根,左侧断裂时间很久,可能有五年以上,右侧肋骨为新伤。头部遭受过殴打,颅内有淤血。” 吴胜男点头,继续说:“还要再做点别的检查,凌队,麻烦你帮忙把她衣服掀起来。” 女人背部长满脓疮,伤疤一道道交错叠加,有些地方生了蛆虫,她没有年轻女人的光滑与柔韧,更像闷过水的老杨树皮。 吴胜男在本子上记下情况,又对李敏进行了妇科检查。这项检查进行得尤其缓慢,李敏根本不配合,她使劲反抗,撞翻医疗器械,呜呜呜地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