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1 / 1)

木质地板在晨光中发出老旧的吱嘎呻吟,德里克携着训练场的砂砾气息踏入大厅,板甲缝隙间还粘着的草籽随着步伐簌簌掉落。他解下佩剑倚在墙角,金属与石墙碰撞的脆响让希娜手中的银勺微微一颤。 贝里安喂食游隼的动作突然凝滞,肉干从指间滑落。颈侧的猛禽不满地啄了啄他的银发,在战士落座震动的余波里飞回梁柱的阴影中。 圣光在上!希娜舀起凝结的蜂蜜块放进陶杯,晨曦在她搅动的银匙上流淌,你们绝对猜不到冬幕节的晨祷有多荒唐——温水冲开蜂蜜的瞬间,她朝辛西娅眨眼,光脚踩在冰石板唱圣歌,这算不算变相体罚? 但你们至少不用对付发霉的圣水。辛西娅眨了眨眼,翡翠眼眸中泛起恶作剧的光芒,当某位修士发现用霉斑能画出圣徒肖像她将手中装着清水的玻璃杯对准阳光,在墙面投出晃动的光斑,整整三个月,我们被迫对着长绿毛的救世主画像做了三个月晚课。 希娜长久以来对于教会生活的怨言终于找到了知音,银铃般的笑声在她们的交谈中间或传出。 辛西娅正用银叉尖戳弄烤蘑菇,闻言轻笑出声:说个有趣的,伊尔玛特的苦修士把让我们洋葱当永生花供奉。她忽然握住德里克倒牛奶的手腕,劳驾,能帮我把盐罐拿过来吗?指尖划过战士掌心粗粒的剑茧,温软的的触感让牛奶在壶中荡起涟漪。 当希娜演示如何用奉献圣光烤松饼时,辛西娅指尖弹动陶杯边缘,奏出三个清越的音符:我们修道院禁酒,不过我们得织毛衣,她的眼波在晨光中流转,哭泣之神的冬季庆典要求每人都献上织物,我十六岁那年拆了三十条羊毛裤衩才织出一条像样的围巾。 裤衩毛线?德里克的餐刀悬停在熏鹿肉上方,喉结上下滚动两次才找回声音,像是被这个词汇堵住了声带。 最可怕的是冬季守夜。辛西娅的银勺敲响玻璃杯,惊醒了梁柱阴影里假寐的游隼,裹着蛀满蠹虫的羊毛毯,听着地窖里不知道哪一任院长的头骨在陶罐里打喷嚏。她冰凉的指甲划过德里克手背,队长应该很熟悉这种氛围?毕竟某些战神教会的忏悔室 希娜的银匙坠入粥碗,溅起的燕麦在圣典封面上开出苍白的花。 沉浸在回忆中的诗人继续着她的故事。 当辛西娅讲述到用唱诗班袍子当捕梦网捉麻雀时,德里克沉默着将熏鹿腿最嫩的部位切成长条,金属餐盘与辛西娅的粗陶碗碰撞出清越的响。 这算怜悯?辛西娅舀起混着蜂巢碎片的粥,琥珀色的糖浆从勺沿坠成蛛丝,我可是在唱诗班待得最久的孩子。她咀嚼鹿肉时下颌扬起的弧度,优雅得仿佛自幼便该用金盏饮露,不过现在觉得—— 游隼将刚刚偷来的熏肉轻轻放在她手边,轻啄她的手背。 今日训练。”他起身时披风卷起希娜的晨祷书,你可以试试斩龙剑法的起手式。这句没头没尾的话随晨光钉在辛西娅手边,震得银叉上的浆果滚入她来不及合拢的掌心。

最新小说: 重生北大荒1982,我种田打猎养活全家 七零辣妻一撒娇,硬汉老公乖乖宠 被吃绝户惨死,全家跪求我原谅 重生八零,小辣椒被大佬宠上天 飒!害她花柳病惨死,重生贵女杀疯了 重生七零辣妻当道 和离后再嫁权臣,前夫气的吐血了 弃妇再嫁,摄政王撩夺凝脂美人 双面蜜谋 渣夫只救白月光,我改嫁糙汉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