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无需以奴婢自称,我听不惯。”扶桑道,“橘儿,我想晒晒太阳,你陪我出去走?走?罢。” 到了花园,登上一座建在高处的凉亭,园中花木一览无遗,扶桑看见一大片茂盛的扶桑树,一看就是种了许多年。 随即又想到夏景,以及夏景最后说的那番话——虽然他当时精神恍惚得厉害,可夏景说的那些话他竟然都听见了,并且记住了。 或许澹台训知并未骗他。 橘儿稍作犹豫,提裙坐下了。 橘儿点点头:“是。” 橘儿笃定道:“夫人说的那个太监就叫夏景。” 橘儿道:“在信王府变成将军府之?后,府中那些奴婢大都调去了别处,不过也有小部?分留了下来,我和橙儿就属于留下来的那部?分。至于夏景,我听说他跟着信王一起逃跑了,至今下落不明。” 距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扶桑不禁有些忐忑,怕期望再?次落空。他强自镇定,道:“橘儿,我想跟你打听个人。” 扶桑道:“我不知道她姓甚名谁,只知道她是个女?子,与我容貌相仿,大概两年前?来到信王府……” 橘儿直勾勾地看着扶桑略显苍白的脸,和记忆中那幅绝美容颜做对比,道:“那女?子确和夫人有几分相像,但她不及夫人。” 橘儿凝眉回想片刻,道:“我好?像从?未听人提起过她的名字,我只知道她姓萧,府里的下人们都称呼她‘萧美人’。” 一定是她! 他当时明明有过怀疑,可为什么?……为什么?不相信自己?的直觉,为什么?遮遮掩掩不把话说清楚,为什么?就那样和她错过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知道他在嘉虞城的住址,他们说好?的,如果她走?投无路的话可以来嘉虞城投奔她。 “夫人,你怎么?哭了?” 橘儿又想了想,道:“其实萧美人是被信王强留在王府的,后来信王奉命送长公主去西笛和亲,萧美人就趁机逃跑了,几个月后信王从?西笛回来,得知萧美人跑了,发了好?大一顿火,还重罚了夏景,夏景险些被打死。后来信王还命人去寻萧美人,可是谈何容易,终究是没找着,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他们匆匆相遇,又匆匆离别,全然不知对方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人,傻傻地被命运玩弄在股掌之?中。 橘儿刚从花园出来, 迎面撞进了薛隐。 橘儿有点?怕他,低着头恭谨道:“夫人在花园里?,她说想自己待会儿, 所以奴婢……” 园子不算大, 薛隐刚进去就看见了坐在高处的扶桑。 扶桑却毫无所觉,他侧着?身子趴在吴王靠上,对?着?满园花草出神?。正午的阳光笼罩着?他,轻柔的和风吹拂着?他, 披散的无法随风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