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成一阵吃痛,却一声都不吭,死死地护着柚柚。 屋子里鸡飞狗跳,姜高明和姜建明用尽全力拉开姜焕明,而孟金玉也哭着冲过来,抱着姜成不让打。 听着孟金玉的话,姜成怔了。 小团子哭得小肩膀一抽一抽的,来不及抹去眼泪,也来不及擦掉冒出来的鼻涕泡泡。 一家子人用了一晚上的时间,消化情绪。 “记得要去纺织厂边上的派出所,今天售货员说了,离供销社近的派出所,公安同志不负责找孩子。” 然而孟金玉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传播封建迷信的话要是被听见了,得受批评教育的。”姜焕明打断了她的话,又轻叹一口气,“这孩子到底怎么了,以前不是挺懂事的吗?” 叶美荷和孙永元捡到姜善的时候,孩子浑身脏兮兮的,小声哭着,口中念叨“柚柚”这两个字。 屋子不大,窗明几净的,叶美荷给孩子洗了澡,把脏衣服换下来,先拿大人的衣裳给他包着。 “这么大的雨,孩子穿得单薄,一个人在大街上跑,能不着凉吗?”孙永元皱了皱眉,“也不知道家里人是怎么照顾的。” “当着孩子的面别说这些,有没有问过他家住哪里?”孙永元又问。 “捡到他的那条街边上有个派出所,我明天问问,看有没有人去报案。”孙永元说。 柚柚担心弟弟。 后妈虽然装得像是很难过的样子,可她不会真心想要把弟弟找回来的。 这样一想,小团子肩膀上的担子更重了。 可姜成只是问:“哪里来的?” “把东西还回去。”姜成语气无奈:“你能不能不要再跟妈过不去了?如果你再不懂事,我也不向着你了。” 她又看向姜果。 哥哥姐姐说完,就做自己的事去了。 夜深了,哥哥姐姐都睡着了。 二妮姐姐去世的妈妈是老师,教她认了好多好多的字。 “我是来找二妮姐姐的。”柚柚说着,顿了顿,“梁伯伯在吗?” 这小兔崽子还记得当初自己说的那番话,惦记着告状去呢? 半晌之后,二妮终于拿到了这小本子。 “一九七六年,姜焕明调到公社供销社,同年升为主任。” “一九七八年,姜果和男知青处对象,被她妈拆散,后和姜成一起考上高中,分配好工作,家庭事业美满。” 二妮念完这些字,疑惑道:“什么呀?柚柚,这写的是你和你们家人吗?” 后妈在小本子写的,和她梦里的原剧情不一样。 这一夜,孟金玉睡不踏实。 每一步,都不能行差踏错,等到度过了眼下的所有难关,等待她的将是光明美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