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我感觉到了我的第叁只眼睛,火烧火燎的痛,我将自己的蜷缩了起来,菌丝缠在一起,变成来我的双腿。 太岁之所以是邪祟,那是因为它以精血为食,我入了剑宗,剑宗是名门正道,自然不可能捉人来给我吞食精血。 但最近郑崇礼有事出了宗门,在出宗门前还专门替我检查了一下心脉,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下的山。 但很快我就无法胡思乱想了。 张嘴都是一股腐烂的酸味。 好饿…… 血色的脉络从我的脖颈爬上我的脸颊,我那一贯闭合的第叁只眼睛不安地四处转动,瞳孔也浸染了不详的血色。 我感觉不到疼痛,被我咬掉的菌丝很快又长出了新的嫩芽。 —— 夜半起了些雾,让四下的松柏都沾了些水汽。 我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眼前模糊一片,其实也不算模糊,我能够看到一个晃荡的人影,以及那布满人影全身的血管,和流动着灵气的经脉。 我好饿…… 一把咬住他的手腕,然后那股剑气便陡然变得锋利起来,我死死地咬着那人影的手腕,恨不得撕下一块肉来。 带着寒气的刀刃劈向我的脖颈,我被那恐怖的刀刃冻出了鸡皮疙瘩。 我会死的…… 我听到了一个男人略显疑惑的声音。 我狠狠地咬破了他的血管,温热的鲜血溢满了我的口腔,我的眼前也正因为精血的摄入而变得清明。 我的菌丝将他缠得更紧,他手里握着剑,只要他愿意放出一点剑气,这缠绕着他的,没有一点灵力的触须便都会断裂,但他没有。 男人微低着头,眼睫微垂,薄唇紧抿,是大师兄。 “是身体难受吗?”他声音很温和,温和的让我下意识地松开了咬住他手腕的嘴,嘴里满是鲜血的腥气。 大师兄伸手擦拭着我的嘴角,我身上的触须逐渐收拢,腿变成了人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