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以她们的关系,睡一张床也没什么,只是黎恺臻那房间的床是张单人床,两个人只能是凑合挤挤,但现在这情况,黎恺臻都主动说睡沙发了,那就也只能是委屈她了。楚欲不着痕迹地松脱了一口气,转身去了浴室。然而她这微小的动作却被黎恺臻完美地收入眼中。黎恺臻看着那沙发,抿了抿唇。等楚欲洗完澡出来,迎接她的就是客厅的沙发来了个乾坤大挪移,转而跑到了那卧室去了。楚欲,“……”黎恺臻正坐在沙发上看自己今天记的笔记,见楚欲出来了,立刻放下笔记招呼着,“时候也不早了,休息吧。”卧室本来就小,黎恺臻是将沙发和床并排着的,但是沙发还矮了一点,只是这样连下脚的位置都成个问题。而且……好端端地搬进来干什么?黎恺臻再次展现了自己敏锐的觉察力,仰头看着楚欲,语气诚恳,嘴角笑意甜美,“我想和你聊天。”楚欲,“…………”仿佛是着了什么道了。还没等黎恺臻唇边的笑意扩大,楚欲一副认命的表情,“啪!”地关掉了灯,然后踩在沙发上,爬上了床,直接一把捞过被子蒙住自己的头,冷声,“聊什么天,睡觉!”第34章 chapter34屋里陷入一片黑暗,外间天色不好,隐匿在云层的月光也透不进来。房间是在二楼,楼下街道路过的车辆带来的响动十分明显,近而又远去。其实之前的时候,她们就有一同睡过同一个房间,甚至是同一张床,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明知道有些心思之后,这种氛围突然之间就变调了,就像是无形之中有一双手在搅动着空气,转而变得微妙起来,更像是混杂着电流,麻酥酥地沿着指尖传递全身,带来一种无声又隐秘的刺激感。楚欲裹紧被子,睁开眼睛望着墙壁,突然听到身旁传来声音,“你睡了吗?”“……”她才翻上床都没超过五分钟,怎么可能会睡了。“我听说聿都冬天还挺冷的,仔细一想,我似乎好像没有完整地度过一个冬日。”黎恺臻说的这话不假,因为宣淮的天气基本上一年四季都差不多,冬天也只是加件风衣外套就能度过的温度。也当然只有呼气的时候有白雾,一觉醒来白雪皑皑的清晨才算得上真正的冬天。楚欲沉吟半晌,说着,“那到时候就回去。”这话也算不上出错,毕竟徽封才是黎恺臻的家,哪怕她现在回去也只能是去久安。只是不知道她工作能不能调节。不知道黎恺臻在想什么,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良久,“唔……”了一声,说着,“你觉得这像不像你带我去摘草莓的那天晚上?”那时候外面下着雨,而她们枕着雨声说了一夜的话。“哪里像了。”尽管是反驳,但楚欲的声音是很轻的,她说,“快睡吧,不是你说的要休息了。”“这样也是休息啊,再说了,我明天又不用上班,也不用去剧组,说会儿话怎么了?我们都多久没见了?!这段时间你也不联系我的。”“……”楚欲发现黎恺臻倒打一耙并且毫不知羞的本事真的是特别厉害,竟然说得她哑口无言。当初谁闲着没事在哪里真情表露,如果不是这样,我至于不联系你?!饶是楚欲气得肝疼,但也还是靠着残存的理智保持着一丝清醒,黎恺臻现在这样,其实对于楚欲而言确实是一件好事。她完全自然得好似当初没有发生那件事一样。或许楚欲也应该如此,她们之间就自然地相处下去就好了。想清楚了,她呼了口气,转身看着黎恺臻,“那是因为你也没有找我,我以为你在忙,我可不想打扰你。”“……”黎恺臻的眼睛早就已经适应了黑暗,所以她准确地看到了楚欲的动作,也无比清楚地在黑暗里面描摹出了楚欲的五官轮廓,听到这话,她斟酌了片刻,淡淡地道,“那也就是我可以给你发消息?”“可以。”楚欲缓缓地说,“反正我不忙。”“你会回我?”“……会的。你在这边进剧组学习,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吗?有没有交朋友?”楚欲觉得这个话题可以跳过了,她话锋一转,“人应该要为未来仔细好好考虑一下的,你也毕业了,现在工作也有了,也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还是要适当地交点朋友。”楚欲说了两次交朋友,前后者意味完全不一样。身旁陷入了安静。足足过了好几分钟,楚欲觉得黎恺臻应该是听明白自己的意思了。她平躺着,睁眼瞧着虚空,正要阖上眼帘之时,却听黎恺臻不徐不缓地说着,“哦,交了啊,认识了好几个。娱乐圈嘛,喜欢同性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周围人看我也没有什么稀奇的。”“……”楚欲才要闭上的眼睛瞪了起来。这妮子,真的是!说话完全不落下风,非得逞口舌之快。“我朋友还说是给我介绍呢,不过我眼界高得很,也懒得去见。”黎恺臻语气十分揶揄,“要是去见了,说不定早就成了。”楚欲打心眼里觉得无奈,严厉了一点,“你敢!”黎恺臻虽然是睡在稍矮的沙发上,但是毕竟是并排放的,她又垫了好几个靠枕,是以两人的脑袋还是仿佛给人靠在一起的错觉感,就好像是她们枕在一起一样。黎恺臻知道楚欲现在是平躺着的,也不知道余光能不能看见自己?但毕竟是晚上,可能也看不清楚,所以她望向楚欲的目光便更加肆无忌惮了一点。窗外的车灯如浪潮起伏划过,将黎恺臻的目光一瞬间映照得明亮,几乎能让人溺毙在其中。但楚欲完全没有注意,也或者是,她刻意不让自己去关注。她掖了掖被角,静静地望着被子上的花纹。“我为什么不敢?”黎恺臻的声音近得好像是贴在她的耳廓,“你不是说了,只要是我喜欢,你就没意见的嘛?楚欲你说话不算话吗?”“……”她这话完全是意味着,当初的事情,黎恺臻不但没有忘记,反而记得比谁都清楚。见楚欲默不作声,黎恺臻再次询问,“你会支持我的,对吗?”屋子里面安静极了,除了窗外偶尔传来的车辆疾驰的声响再无其他,静得仿佛可以听见彼此纠缠在一起的呼吸。“可是……你是真的确定自己喜欢女孩子吗?”终于在这近乎沉寂仿若深海的气氛中,楚欲低声说,“你了解两个女孩子在一起的时候,应该怎么样吗?”实话说,很多人在没有真的体验过的时候,对于两性关系确实是存在着模糊的概念。楚欲虽然不排斥任何一种性向,但是她是真的很担心黎恺臻到底是不是因为只是在最孤独困苦的一段时间而对于她产生了一种依恋感。甚至于她也明白,有些感情是完全可以称得上畸形的,如恋母、恋童一类的。这种和性向无关,完全就是没有正确引导感情而出现差错,堪称病态。也是最为人所不齿的。如果黎恺臻只是单纯地喜欢一个女孩子,楚欲的态度确实就是她告诉黎恺臻的那样,只要黎恺臻喜欢,互相喜欢,她就会支持。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