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恺臻呼吸一沉,睁开眼的时候,再不见什么薄纱般的窗帘,也没有泛凉的夜风,只有小风扇发出轻微声响摇晃着叶片。而那一张虽然多余但还是得盖住肚子的空调被正裹在她的胸口,压得她一身黏腻的湿热。黎恺臻有些恼火地掀开那张该死的被子,扭过头,尽量不去看窗口的向日葵。她低声暗骂,“疯子……”--------------------作者有话要说:《西西里的美丽传说》是人都会为莫妮卡·贝鲁奇着迷。当然,我永远为她着迷。含有隐喻色彩,如果有看过《西西里的美丽传说》的应该能知道这是怎样的一部电影。而黎恺臻从楚欲联想到这部电影,所以她做了一个这样的梦。第9章 chapter9兴许是那梦过于梦幻,但联系现实又过于诡异,因此黎恺臻即使觉得周身环境闷热如同蒸屉,也不敢打开房门半点缝隙。她凝神听着外间的动静,只等着楚欲出门上班了再打算起床。不过奇怪的是,听了半天不见动静。可是……她抓过手机看了看时间,往常这个时候楚欲确实是该走了啊。然后紧接着,她的房门突然被敲响,黎恺臻整个人顿时就像是触碰到了什么开关一样,莫名有些紧张。楚欲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吃饭了。”装睡不太科学,这会儿都快十点了。不过就是一场梦而已,这有什么大不了的。黎恺臻宽慰自己,火速起身,穿着拖鞋故意做出一副才醒的惺忪模样,打开门,“你这会儿上班不是迟到了?”“所以我是不能休假吗?”楚欲看都没有看她,自顾拿着筷子将桌上的小笼包叉了一个丢进嘴里。对哦,兴许是休假了。黎恺臻觉得自己真的是被冲昏了头脑,连不上班是休假这一点都被忽略了。她神情倦怠地走进浴室,嘟囔着,“哦,所以你休假。”谁知楚欲说,“不是。”黎恺臻,“……”楚欲咽下小笼包,转过身,看见在狭窄浴室里刷着牙,还来不及清泡沫的黎恺臻,笑说,“虽然确实是和上班有关,不过和休假也没有差,要去看樱花吗?”黎恺臻本能一愣。她含混着,“什么?”“再不去就该谢完了,真不去吗?”楚欲不是开玩笑的。黎恺臻当然知道再不去就没了,现在本来就快三月底了,最晚的红樱也就是这时候开,谢得也快,确实是过了三月底就都要谢完了。但是她不知道,楚欲好端端地怎么会想起这茬?黎恺臻漱好嘴,随手鞠了一捧水简单地清洗了一下脸,都还来不及擦干净脸上的水珠,追问着,“你怎么突然想着要去看樱花了?”她当然是不觉得在这当口,楚欲还有这个闲情雅致。“可不是我想去,不是你自己想去吗?你之前去的地方大概也没有什么意思,看樱花当然应该是去枫安了。”枫安新区,那里有整个宣淮省最大的樱花园,不过周围却都是荒山野岭,基本上没有什么城建设施,因此除了每年樱花开放的时节去看花,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是以黎恺臻虽然是有所耳闻,但在还能随意地去自己任何想去的地方的时候,这个所谓的最大的樱花园,对黎恺臻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但是楚欲说她想去……黎恺臻无声呼了一口气,看见在餐桌边喝着豆浆的楚欲,那侧影渐渐与记忆深处完全没有注意的过往一点点重合。这次黎恺臻没有专注着同电话那头的朋友絮叨,也没有将注意力漫不经心地浮在虚空。高大门庭之外的天光破窗而入,勾勒出地板典雅的花纹,穿着曳地长裙的女人,在对面投来无声的注视。她看见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对着电话说道,“看樱花去吗?我看见宣传视频了,还不错。一起去怎么样?”记忆中早就被模糊的话语再次响起。而对面的女人,无声挑眉。黎恺臻只觉得虚空仿佛有无形的重锤砸下,震荡的余威不住地在她的周身萦绕,让她连站立都有些不稳。原来是那个时候就记住了。楚欲等着黎恺臻的答复,尽管这等的时间已经快一分多钟了。楚欲见她一直不开口,当她是不愿意,也不强求,只说,“行吧,那我先……”“唔……”黎恺臻含糊着,“好啊,我换衣服。”“嗯。”楚欲没动作了,坐在餐桌边等她,懒散地应了一声,声线十分的漫不经心。不知怎么的,黎恺臻莫名想起那个梦,想起梦里面楚欲由那薄纱之后伸出的手,以及伴随着的嘤咛,随即呼吸一窒,莫名觉得耳朵有些发痒。楚欲一抬头,见她又发愣,不由得,“你不是换衣服吗?”“哦,是了。”黎恺臻定了定神,迅速躲进自己房间里面去。房间小,连个衣柜都没有,就是一个衣架子放在墙边。黎恺臻一边平复着胸腔里面频率愈发不稳的心跳,一边翻着衣服。好多都是从前剩下的,没有什么时新的款式,但胜在质量好,而且款式虽然不新颖,但也耐看。她翻了一件普通的衬衫配牛仔裤,穿好之后拨了拨头发,打开房间问楚欲,“这个怎么样?”楚欲,“……”好吧,从楚欲无声的眼里面,黎恺臻看得出来那是——你这和平时有什么区别的样子?黎恺臻噘了噘嘴,有些不甘心,又关上房间门,套了件碎花的小裙子,反正是去看花,这样也还算是应景。她又问,“那这个呢?怎么……”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楚欲淡声打断了,“只是去看花,不是去选美。再说,你穿什么都行。”楚欲语气有些无奈,甚至还夹杂着一点淡淡的笑音。黎恺臻抿唇,但是一想到毕竟是楚欲提的想法,自己也不好耽误时间,找了件开衫罩上,拍板决定就穿这个了。楚欲叫她,“把东西吃了再走。”黎恺臻闷声开始吃早餐。大概楚欲自觉自己已经到了养生的年纪,还是穿了件薄风衣外套。临出门时,黎恺臻路过等身镜的时候,又摸了一支唇釉出来,抹了抹,然后拿手指轻轻晕染着唇际。她化妆的时候,向来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虽然这也算不上什么化妆,顶多就是提点气色,但黎恺臻还是涂得仔细。等一回神的时候,就只见楚欲在门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黎恺臻统一认为那是无语的意思。但确实是她一再耽误,黎恺臻自知理亏,说道,“你要涂吗?”“我不涂。”黎恺臻这才想起,其实楚欲很少化妆,可能是见多了化妆的人,一旦卸妆大多数素颜看起来会缺少血色。但楚欲这个人不是这样的,她即使不化妆,素着一张脸,也足够吸引目光。而且以往的时候,她也没怎么见楚欲裹着一张描眉化目的脸。不过……其实楚欲是很适合化妆的,而且是那种浓妆,甚至于只是在嘴上做功夫也行,红色的、浓重的口红,艳丽又张扬的色调,足以让她的惊艳度再翻上一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