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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鸣沉着一张脸,施展无视大法。她把左臂牢牢地缠住了,虽然那张嘴堵不上,依然嘚啵嘚啵个不停,但除此之外,它似乎也做不到别的什么。祝鸣就当听不到了。“你怎么不理我呢?”左臂得不到回应,失望地叹了长长一口气,“你这人可真轴儿,难道你就没想过,从我这里得到点什么吗?”祝鸣冷笑一声,伸出右手小指掏了掏耳朵。她的态度实在无礼,好在,左臂是个好左臂。“小心脚下!”左臂尖叫着,声音又高又细。因为烦躁而总想着怎么让它闭嘴的祝鸣确实有些心不在焉,她下意识把脚停在半空,定睛往下方一看,好一会儿,一条筷子细的长蛇慢吞吞地从草地里爬了过去。草丛茂密,不仔细观察还真注意不到。可是,这么一条细小的蛇,看起来无毒,况且距离自己的双脚差不多足有五米远,竟叫左臂如此害怕?它生的这般诡异恐怖,却如此胆小?一时间祝鸣的表情有些微妙,她瞥了眼如同被包扎住了的左臂,这才发现裹在上面的布料被撑得快要裂开,而长了眼睛的指尖,已经悄悄挤破手套钻了出来。那只独眼骨碌碌地转,转向了祝鸣,三目相对,只听得左臂咯咯娇笑。“你看,我对你没有恶意,我们是一体的,你可以信任我。”左臂如此真诚,对比之下,祝鸣反倒像是个小人了。“我信你个鬼。”“哎呦呸呸呸,可不能乱说话,这种诡异的地方,万一真有鬼怎么办?”“……”如果不是它越来越健硕的身体和沉甸甸的重量,祝鸣也许真的会尝试相信她,可是这短短的时间里,左臂越发壮硕的同时,祝鸣也越发疲惫。累、饿、渴。祝鸣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烦躁不已,倘若春季的路途和冬季一般漫长,那她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可还没走过半,她便感到体力不支了。到底走了多久?因步数太多,再加上左臂的打断,祝鸣已经无从计数。左臂仍在絮叨:“你要小心呀,这种地方看起来就很危险。”祝鸣终于没忍住,讥讽了句:“你刚才不是还在夸风景美丽吗。”左臂又笑了起来:“是啊,美得像童话世界,可现实里怎么会有童话?”它说的一点都不夸张,蓝天绿草白云的饱和度高的刺眼,草丛里杂生的红蘑菇也一如卡通片里那般圆润可爱,忽然蹿出来一只毛茸茸的兔子,一点都不害怕地从祝鸣脚边跳了过去。蜿蜒清澈的河流拦到了祝鸣面前。“我真心建议你从桥上走。”左臂诚诚恳恳地说,“别看它清澈,沙子里却藏了不少东西,河面这么宽,你淌过去,也要花费不少时间呢。”它说的没错,河流固然不深,且清澈见底,看起来毫无危险,仔细观察,却能发现河底的沙子里,时不时便有东西飞快地蹿动。偶尔会有些如丝线般纤细的触角伸出沙面,又在飞快地舞动后缩回沙中。什么水中生物会有这种奇怪的触角?祝鸣不是生物学教,无法判断,未知让她感到恐惧,尤其水中生物总比路上的虫子更显得神秘危险。而左臂说的桥,就在右边两三米的地方,普普通通,看起来丝毫不起眼的独木桥。童话般的世界里出现这种独木桥,也很合理,只是祝鸣不想从桥上走。“你害怕桥是陷阱?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诶呀,这可难选了,总得冒险。”也许是真心害怕祝鸣这个宿主死掉,左臂考虑起来,就像一个常人般左右为难。左臂晃动着手指,似乎在跟祝鸣打招呼:“实不相瞒,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对这个地方的敏感程度远远超出你,我好像跟这里有很深的联系。”这可真是废话,祝鸣站在溪边,看着潺潺流淌的溪水,越发饥渴。好想弯下腰,不管不顾地鞠一捧清凉的溪水喝下去。她忍住了吃巧克力,忍住了猎杀兔子,饥饿固然让肠胃咕咕作响,却依然在可忍耐的范围内,渴却是更加难以忍受的一种感觉,毕竟水乃生命之源。她不得不后退两步,把视线从水面上移开,并用力掐一把掌心。忍住!“你可不能喝!”左臂后知后觉地提醒,“喝了,会发生不好的事情!”祝鸣反唇相讥:“用你废话?”不过她这么一说,祝鸣反倒卸了点防备心,冬季虽然可怕,但风雪暴也只是一种艰苦的环境,说不定春季也是如此,看着诡异,其实环境并没有危险,危险只来自于“人”。左臂表现的这么替自己着想,该不会是想要激起自己的恐惧,好叫自己活生生渴死吧!左臂好像又沉了一点,祝鸣一屁股坐到地上,气喘吁吁地汲取空气中的养分。好累。左臂又开始啰嗦:“这就不走了吗,停在这里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不是有人追杀你嘛,万一追上来怎么办?”祝鸣缓缓躺倒。左臂:“老实说,我真心劝你快些离开,这里待久了对你不好。”祝鸣:“……”左臂:“你就这么累吗?”祝鸣烦躁地低低骂了声闭嘴。左臂费力地在弯起被绑成一根粽子的身体,翘着那根中指,试图看清楚祝鸣的脸。祝鸣右掌把她拍下去,又撕了一条秋衣,将它捆的更紧,几乎到了要使其坏死的地步。确认她无法再乱动,祝鸣闭上了眼睛。她必须得休息,不断流失的精力让脑袋嗡嗡地响,更何况她觉得自己已经有一个月没睡过觉那么困了。虽然这个时间可能有水分,可感觉就是这样的,她想努力地撑下去,大脑却实在疲惫。就休息一会,一小会儿。这个春天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人和危险,灵力流也很稳定,是难得的休息之处,万一走出这个阶段进入像冬季那样危险的阶段,岂不是完全没有喘息的余地了?更何况,磨刀不误砍柴工,不休息好,她哪来的精力应付这诡谲情况?祝鸣飞快地说服了自己,闭上眼睛不过几秒钟,就像断了片一样沉沉睡过去。左臂小声地叫她:“你真睡啦?”当然是真的,祝鸣没有办法回应她。好半天后,左臂缓慢且笨拙地动了动,语气中充满雀跃:“你就这么累呀?”“……”“诶,没办法,既然你这么累,那就叫我来替你观察这个世界好了。”它终究没忍住,欣喜地笑了两声。……坏了。当祝鸣从睡梦中醒来并意识到自己已经睡过去了的时候,发出了如上感慨。她来不及懊悔,不让人睡觉是世界知名酷刑之一,她的身体再强悍也只是凡人一个,撑不住睡过去无可厚非。关键是如何以最快速度应付睁开眼后面临的局面。她猜测自己没有睡很长时间,因为身体依然沉重疲惫,头脑依然昏沉困倦,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好像更虚弱了。是一种虽然补充了睡眠也叫头脑稍稍清醒了些,身体却因为长期卧病在床而日渐虚弱的感觉。左臂处麻木异常,始终无法好好地控制,也不知它有没有趁自己昏睡时搞事。种种异常,叫祝鸣十分想要立刻睁开眼睛探明情况,最大的异常,却又叫她不得不继续装睡。因为……有人正压在她身上。是谁?坐在自己的胯骨上,按着自己的肩膀,微微弯曲上身,仔细地观察自己,且使得那平稳呼吸声清晰传入耳中。祝鸣甚至怀疑,一旦自己睁眼,就会看到一张血盆大口,或者一双猩红的眼睛,总之怎么恐怖怎么幻想。这人没有十分用力,手轻轻搭在关节处,却足以在瞬息间控制住自己的行动。祝鸣正思索着对策,对方反倒先开口了。“你醒了。”听声音是屠维,不知是真是假,祝鸣转了转眼珠,想既然瞒不过去了,便尽量平和地睁眼,既然她没有趁自己昏睡时偷袭,那想必情况不至于特别危急。她刚刚睁开眼睛,屠维的手一抬,捧住了祝鸣的脸,微微往右偏,叫她只能这样斜看着她。“干什么?”祝鸣警惕地问道,她要抬右手去拍她,却发现只这一个动作,就觉得自己整条右臂都很疲惫无力。“别乱动,是我。”屠维不以为忤地说道,“你应该感觉到了吧,你现在的状态不太好。”祝鸣盯着她平静的脸,思索片刻,低低嗯了一声。屠维的指尖凉丝丝的,她也脱了那身厚重的保暖冬衣,以防万一仍然披着外套。她的精神状态看起来比祝鸣好多了,长发被抓起来挽在脑后,细长的眉毛下是如深海般的眼眸,平静、包容、深邃,却又蕴涵着无穷的力量。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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