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耳机质量很好,戴上后大声放着音乐,能阻拦许多奇怪的幻听。祝鸣爱不释手,一直用着一直用着,直到两人分开后,她把耳机砸了。而围巾则是在两人分开前几天,殷钰忽然问:“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她从没问过祝鸣什么时候过生日,祝鸣竟也不觉得奇怪,她那时少女情怀总是诗,满脑子都是浪漫与爱情。十七八岁的女孩子们,正是酸酸甜甜一大堆小心思的时候,祝鸣虽然孤僻,被排挤,但她也知道,班级特别流行给男女朋友织围巾这件事。她见过那些背着老师眉来眼去的小情侣,见过他们收了礼物到处炫耀的甜蜜笑容……她很羡慕,殷钰对她很好,温柔细致又耐心,可她总觉得殷钰轻飘飘的,像是随时能乘着风离开。“我想要……你给我织一条围巾。”亲手织的围巾,总比买来的感觉更亲密,这种小心思也不知道殷钰察觉到了没有,但她很爽快就答应了下来。而这个礼物一直到七年后的今天才送出。祝鸣松了松手,忽然觉得怪没意思的:“迟到的礼物永远丧失了最初的价值,你懂不懂?更何况人都是会变得,你以为我还是小孩子吗,这样幼稚简陋的东西就能应付我?”“那你想要什么?”即使被嫌弃了礼物,殷钰也不生气,反而认真地问了。可她越是这样的态度,祝鸣就越不舒服,她不生气,是因为亲手织一条围巾对她而言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投入,没有任何特殊意义。“我想要什么……”祝鸣长舒一口气,舔了下发干的嘴唇,“我不信你不知道,真相,我想知道所有的真相。”殷钰看了眼闻人白,很直接拒绝了:“不行诶,因为告诉你,你就会告诉闻人白,到时候管理局一插手,会很麻烦。换一个吧,今天你生日,我尽量满足你。”祝鸣张了张嘴,不知是不是今天喝了酒,又是生日,难得有些脆弱:“我也不知道想要什么,反正我要的你又不给,那就看着送吧,这个围巾不算啊,这是你欠我的。”“那好吧,我想想?”殷钰竟真就站在街上认真思考了起来,“钱?”祝鸣眼睛一亮:“我可”以。殷钰:“不行,太庸俗了,配不上我们鸣鸣。”祝鸣:“……”殷钰:“房子和车?没意思,鸣鸣又不缺。”祝鸣:“放屁,我缺!”殷钰:“哎呀,送礼可真麻烦,我仔细想了下,鸣鸣不是喜欢我吗,那要不,我把身体送给鸣鸣?”祝鸣惊了:“啊?”但没想到,殷钰看起来竟然很认真地在考虑这个礼物:“虽然我没有这方面的需求,但如果鸣鸣需要,也不是不可以。”这特么也是能随便当成礼物送出去的?是在侮辱谁?!祝鸣脸一下就黑了,毫不客气地把剩下那个柚子用力砸向殷钰:“我确实想要你的身体,把你关进监狱里!”殷钰轻巧避开,耸耸肩:“这就不行了呢。”“滚吧!”“这个愿望可以满足你。”殷钰笑着招了招手,从祝鸣眼前消失了。祝鸣:“……”大冬天,冷冷的夜,还过生日,就这么倒霉地受了一肚子气。垃圾殷钰,别的什么都不肯,让她滚倒是滚得利利索索的。祝鸣牙根都快咬断了,盯着殷钰消失的地方,眼神茫茫然。闻人白几步走了上来,叫了声祝鸣,祝鸣回神,忽然感到心虚,这事儿可怎么跟师父交代啊。她怂怂地把掉在地上的柚子捡回来,皮裂开了,砸地的一面有点烂,但别的部分还能吃。祝鸣正头疼不知该怎么跟闻人白解释,一抬头,却发现师父的脸色比自己的还要奇怪。凝重、不解,还带着几分恍惚与回忆。“师父。”闻人白嗯了一声,两人双目相对一阵沉默,还是闻人白先问:“怎么回事?”祝鸣忙不迭把事情经过说出来,其实她跟殷钰这点破事,闻人白多少也有所耳闻。且在闻人涂的经手下,殷钰这个名字已经被管理局系统收录,只是资料一直不多。“所以她现在,叫殷钰。”闻人白忽然问,“阿涂见过她?”“见过好几次了都。”祝鸣见闻人白态度有些奇怪,忙问,“师父你也见过她?”但这个问题,闻人白给出的答案却有些奇怪:“我不知道见的是不是这个她,祝鸣,下次跟殷钰有关的任何消息,都要及时告诉我,如果她出现,一定要联络我。”“好。”闻人白看起来不想细说,祝鸣也就不多问了,但她好奇的眼神跟俩灯泡似的半点藏的意思都没有。闻人白只好无奈地说道:“或许殷钰找到你,跟祝家没什么关系,反而跟我们家有关系……这件事涉及到闻人家内部的一些事,我不方便多说,我只能透露一点,她手里也许有我们家族丢失的一样法宝。”说罢,这个沉稳的女人调整了下眼罩。“明白了师父,你不用说了,我肯定会帮你要回来的。”祝鸣十分有情义地保证着,但实际上,她有一点想反驳闻人白,就是殷钰也不一定是为了闻人家才找到自己的。她说了,她就是为了祝鸣接近的祝鸣。祝鸣觉得,她没骗自己。回到工作室,祝鸣在进屋前调整了下心情,虽然半路碰到了殷钰这个倒霉催的,但她好好的生日可不能为了她被破坏。祝鸣露出笑容,抱着柚子冲进屋里:“我回来啦!”闻人涂、云走川和唐巧琦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从旁边冲出来,差点没把一个奶油蛋糕直接怼到祝鸣脸上。“生日快乐!”“怎么回来的这么慢啊,都等的不耐烦了。”原来她们还偷偷藏了一个蛋糕在这等着呢。几人回到被打扫干净的餐桌处,推着祝鸣去许愿,祝鸣放下水果,临到许愿了,却发现不知道改许什么愿望。都怪殷钰一通捣乱,让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压根就不会满足任性的愿望。不过仪式感还是要有的,那就许愿吧,即使不实现,也没关系,她自己会向着愿望努力:希望我在乎的人都能好好的,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然后吹灭蜡烛,分切蛋糕。蛋糕甜而不腻,特别香,正吃着,闻人涂忽然凑近:“你这条围巾哪来的?”祝鸣一噎,莫名心虚,她应该骨气冲天把殷钰这条破围巾扔进垃圾桶才对,但她不但没有,还就这么围着带了回来。祝鸣下意识避开闻人涂的视线说:“太冷了,超市顺便买的。”闻人涂摸了摸:“你这个比我那条四千九的还舒服,款式也好看,没想到超市货都这么争气了。啧啧,果然不能陷入消费主义陷阱,赶明儿我也买一条去。”吃过喝过,闻人白开车顺便把唐巧琦送走了,闻人涂留在工作室睡了一晚,云走川第二天又回去上学。热闹的工作室再次冷清下来,祝鸣又开始了一成不变的生活。那条围巾那天过后就被她扔到抽屉里放了起来,眼不见心不烦。倒是闻人涂,专程跑去街头超市逛了一圈,回来颇为失望:“我怎么没看到卖这一款的,是大家太有眼光都买光了?诶,你那条呢,怎么不戴了?”祝鸣干咳两声说:“我天天待在工作室里,又不怎么出门,哪有机会戴围巾。”“也是,差点忘了。”闻人涂忽然推着祝鸣,“你快把它找出来,我看看标签,实在不行我上网买一条,天冷了,一条暖心围巾正好当礼物送别人。”标签?殷钰自己织的哪来的标签?!祝鸣支支吾吾道:“超市便宜货,没有标签的。”闻人涂不信:“不可能吧,我看看嘛,万一上面有品牌名字呢,哎呀磨磨唧唧的,至于这么懒吗!”实在没办法,祝鸣只好带闻人涂进卧室,手指向抽屉:“你自己翻吧。”反正她是不想再看到这条围巾第二眼了。闻人涂很快便翻到了这条红围巾,仔细检查了一遍,越检查脸越沉,刚才的兴奋劲儿和好奇心全没了。尔后她把围巾往抽屉里一塞,沉着脸走近祝鸣。祝鸣正玩手机呢,抬头,莫名其妙。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闻人涂便伸出手指头,在祝鸣脑门上用力一戳,二戳,三戳……戳的祝鸣脑袋直晃,闻人涂恨铁不成钢道:“你啊,你,你这个没出息的,我看你是没救了!”戳罢她转身就跑掉了。祝鸣被戳的脑门都红了,满头问号挂都挂不住,到底怎么了嘛?她不得不重新面对那条大红围巾,像闻人涂一样认真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这一检查,终于发现了问题,那围巾一头用金色丝线绣了几个小字:鸣鸣生日快乐^_^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