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还是你徒弟呢。”祝鸣哽咽着锤墙,“再这样下去我就憋疯了,除了带出去装逼,什么用都没有,我生意都不想做了!”闻人白失笑:“给你打白工不好吗?”祝鸣冷笑:“好个屁,又不听我的话。”这次过来,祝鸣就是想着让闻人白帮帮忙,但她死缠烂打磨了好久,闻人白都没松口。没办法,毕竟闻人家也要给祝家一个面子,而且祝婉英是长辈,闻人白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去驳斥对方。祝鸣眼见没了自由的希望,耸下肩膀叹气:“算了,我去找阿涂玩了,师父您老人家好好休息吧。阿涂也真是的,最近都不找我了。”“也许她在加班。”“才没有!”祝鸣愤愤不平道,“她就是见色忘友。”闻人白突然敲了敲桌子:“等等,快半年没见了,也该检查一下你的进步了。”于是这一晚,祝鸣偷袭闻人涂的计划夭折,她被带进训练室折腾了一宿。但这也不是没有好处,因为第二天,祝家那两个油盐不进的保镖便被撤掉了,恢复了以前那种远程监视的程度。虽然还是被监管着,好歹不用直接面对受气。“还是师父你知道疼徒弟,等我有钱了,一定请你吃饭!”祝鸣兴高采烈地恭维着。而这个机会,很快就到来了。十二月二十一日,祝鸣的生日,她决定在工作室下个火锅,顺便叫点朋友来玩。既然要和朋友一起吃,食材就不能准备少了……什么,出去吃?开什么玩笑,那得花多少钱,还是在家自己涮实惠。来的人不多,夜里闻人白,闻人涂,云走川和不请自来的唐巧琦,几人吃吃喝喝还算热闹。酒过半巡,大鱼大肉的有点腻了,祝鸣一翻冰箱,发现忘了准备水果,于是一拍脑袋,决定临时去买。街头一拐弯就有一间超市,祝鸣歪歪扭扭站起身道:“我去买,你们都在家等着,今天我请客!”唐巧琦笑道:“不用了吧,大冷的天。”祝鸣霸道地说道:“我不管,今天我生日,我说了算。”可她醉成这样,哪个敢放她出门?不让出门又蛮不讲理地闹着,没办法,最后闻人白起身说:“我没喝酒,我陪她去。”祝鸣总算答应了,不闹了,抱着闻人白的胳膊嘻嘻笑着出门:“骑我的车去,方便,顺便给我的车开开光。”“天太冷,还是开车吧。”闻人白不喝酒就是因为开了车。“不行!”祝鸣尖叫,“我的地盘听我的,就开我的车,开我的!”她虽然醉了,胳膊腿却灵活地像猴子,一个没注意就蹿到了小三轮驾驶座上。闻人白无奈地敲敲她:“这是醉驾,下来。”祝鸣一愣,乖乖下去,手却没松:“那我推车走。”跟醉鬼是讲不了道理的,闻人白只好说她来开小三轮,载着祝鸣去也算是她做东了。闻人白搀着醉鬼坐进小三轮的车斗里,自己不甚熟练地握着车扶手开动。冷风那么一吹,祝鸣更兴奋了,扶着闻人白的肩膀站起来,两眼亮得放光:“驾!”闻人白:“……”好不容易到了超市门口,闻人白刚停好车,一个不注意祝鸣便自己跳下车蹿进了超市里,推着小推车开始挑挑拣拣。她还记得今天生日,自己做东,要大方一点,水果饮料什么的便没客气地装了一推车。逛到红酒架子那,祝鸣眼疾手快捞了一瓶两千块的酒,闻人白一直跟在她身后看顾着,省得她脚下发癫撞到货架。祝鸣哼着歌儿,十分开心,但这种快乐到结账的终于消失了。“您的余额已不足。”祝鸣握着手机愣在收银台,闻人白摇摇头,把那瓶两千块的酒拿出去,到收银台边上取了瓶八块钱的红星二锅头。“换成这个。”祝鸣脚下发飘,悲愤不已。但收银员说:“今天消费满六十,可以到柜台换购一个柚子,两块钱。”于是祝鸣又开心了,明明购物车里有一个柚子,却还是乐颠颠地抛下闻人白跑去挑柚子。闻人白不禁问:“这么多吃的完?”祝鸣坚持道:“只要我足够努力,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更何况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算了不和你说了,哼,像你们这种有钱人是不会懂我的!!!”祝鸣试图挑个最大最饱满的柚子,闻人白便先出去把东西放下,等祝鸣挑好了柚子,一手一个抱了满怀向外走去的时候,远远发现闻人白站在超市门外,不知怎么突然不动了。此时祝鸣的酒清醒不少,她好奇地走过去,正准备戳戳闻人白,胳膊一动,怀里的柚子便滚到了地上。“我的柚子!”那柚子咕噜噜地滚着,祝鸣大惊失色弯腰去追,却有一双脚忽然出现在前方,一只秀美的手预先一步伸出,将柚子拦住。那人帮祝鸣捡起柚子,递了过去,祝鸣抬头一看,脸色巨变。这是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她立在黑夜寒风中,围了一条柔软的米白色围巾,敞着怀儿,悠闲又自在,单手捧着硕大的淡黄柚子,像捧着一个皮球样颠了颠。“晚上好,鸣鸣。”这一声打破了平静,祝鸣想都没想,下意识举起胳膊肘里另一个柚子狠狠向她砸去:“你怎么有胆儿现在出现,我看你是找死!”殷钰笑着一侧身,躲开柚子炮弹,连连后退几步:“不是你让我来找你的吗?”先前的好心情全没了,祝鸣怒火中烧:“那你就拖拖拖拖到现在,我还以为你死在角落里了!”“好了不闹了。”殷钰举起两只手表示投降,“我今天过来,有话想对你说。”祝鸣才不管她有什么事,大晚上寒风吹着,一条街上根本没几个人,她便不顾忌地扭头喊:“师父,这个人有问题,我们快把她抓起来!”闻人白拎着两兜水果零食:“……”祝鸣:“师父!!!”殷钰似笑非笑道:“别叫了,她动不了。”祝鸣:“……”差点忘了,殷钰那变态的异能,太让人糟心了。更糟心的是,连闻人白都克制不了她,祝鸣都不知道还有谁能抓住她了。“咳。”识时务者为俊杰,但嘴上功夫不能丢,祝鸣警觉地看着她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然后识趣地把我师父放了,我就暂且放过你一次。”女人头发被风吹的有点乱,听着这威胁,也不害怕,把头发捋了捋,然后掏出一个礼品盒:“那我说了,生日快乐,鸣鸣。”祝鸣愣在原地。“这是生日礼物,给你的。”祝鸣不敢置信地反问:“你来一趟就为了这?”她这样问,殷钰反而感到奇怪了:“不然呢?”橙黄明亮的路灯下,祝鸣的眸光更亮,她斩钉截铁道:“不可能,你肯定有别的阴谋……哦我知道了,盒子里有料是吧?啧,真麻烦,有什么事就不能直说。”听她这样怀疑加挑衅,殷钰却莞尔一笑,把柚子塞进祝鸣手里,然后直接当着祝鸣的面开始拆包装。哪有送礼物的人自己拆的?可能是醉了,可能是光线问题,祝鸣瞅着殷钰的脸,总觉得她眼里写满不怀好意,笑里藏着阴谋诡计。说不定盒子里有炸弹,她想趁机把异事管理局局长炸死,然后继续搞她那些神神秘秘奇奇怪怪的阴谋。可是没有。盒子里是一条简单的大红围巾,柔软的毛线织的,花纹简单却很细腻精巧。殷钰展开来,把大红围巾围到了祝鸣光溜溜的脖子上,一下子寒意便被阻绝掉了。祝鸣忽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一定是殷钰用异能控制住了自己,一定是的。殷钰把围巾围好,整理了下,她后退两三步欣赏着,高兴地拍了下手:“果然鸣鸣很适合红色,我的手艺真不错。”第73章 现实线:没出息的祝鸣第七十三章“手艺?”祝鸣呆愣地问了句,“什么意思?”“忘了吗?那还是鸣鸣十八岁的时候。”殷钰回忆着说道,“我问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你很害羞,说想要一条我亲手织的围巾。”祝鸣听着听着,脸色就苍白了下去,这种事情现在由殷钰叙述,简直是一种羞辱。在她尚且单纯,两人关系还好着的时候,殷钰便很喜欢给她送礼物。她的礼物不拘一格,也许是一朵亲手挑拣夹干的花朵书签,也许是一片特别完美可爱的叶子,殷钰心血来潮时会带着她在街上走走,贵的几十万块的珠宝首饰,或者街边小摊两元钱一个的塑料戒指,她都有送给她。太贵的,那时候祝鸣不敢收,她会感到不安,殷钰察觉了便不再送了,于是祝鸣留下的最贵的一件礼物,是一个耳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