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皇权就能压着人大臣身子不好的夫人在宫里给她绣花了? 沈良沅刚刚一直在旁边听着,在皇后说出这话时心里隐隐觉得也有些不好,她总感觉现在还不是和皇后撕破脸皮的时候,与皇后维持表面和睦,王爷在外头查事也会方便一些。 于是沈良沅悄悄拉了一下陆赐,而后温声朝皇后道:“娘娘息怒,王爷的意思是怕臣妇力有不逮,恐损了陛下御赐的衣裳,不若娘娘让臣妇先看看那件御霓裳呢?臣妇也好心里有个数。” 皇后闻言淡淡地看了沈良沅一眼,面色稍缓后,叫宫人将那件御霓裳拿了出来。 她虽然系统地学习绣法也才不到一年,但也一眼便能看出这件衣裳刺绣技艺卓绝,比她到现在为止见过的所有绣品都要完美,它甚至不能称为一件衣裳,而是一件作品。 沈良沅绕着衣裳慢慢走了一圈,神色十分认真,突然她的眼里划过一抹异色,继而被一点疑惑取而代之。 陆赐刚刚被沈良沅拉了一下,心里已经知道了她的意思,但若今日皇后非要强留,他是宁可与她撕破脸皮的。 皇后根本没有过多关注沈良沅,而是注意着陆赐的神色,知晓沈良沅擅长刺绣后她便想到这是个难得能加以利用的机会,只要将沈良沅留在宫中,何愁日后拿不住陆赐? 两人各怀心思,然而谁也没想到,沈良沅仔细瞧完了衣裳,竟然主动道:“娘娘,这御霓裳当真十分精巧,许多地方绣法都比臣妇要厉害许多,好在衣裳有损的地方针脚还不算太难模仿,臣妇倒是可以修补的。” 沈良沅却像没发现似的继续道:“只是臣妇有用得惯的绣针在府中,恐怕要叫人取来才行。” 小地方的村姑到底是不怎么聪明,可能根本不知道这之间的利害关系,早前是她高估沈良沅了。 皇后笑眯眯地应下,又看向陆赐,恢复了之前的和颜悦色:“阿赐也不用太担心了,王妃的身子我自然会让御医照看着的。” 沈良沅瞧着他的神色,知道他心里不愿,便走过去拉着他到了一旁,然后对皇后笑笑:“娘娘,臣妇要用的东西与王爷说,让他回去告诉臣妇的婢女将东西找出来送进宫就好了。” 沈良沅便与陆赐走到了门边,她悄悄握住陆赐的手紧了紧,扬起眉眼朝他安抚的笑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 也不用担心绣绣,我们绣绣也很厉害的~他们都在做自己擅长的事! 然后!我又又又又改文名了!最后一次! 所以绣绣是因为发现那件御霓裳有东西才答应留在宫中的? 沈良沅抬头看陆赐,眨了眨眼睛。 陆赐在借话问她可看清了那衣裳上的问题,她便借了话回他,她确定有蹊跷,也告诉他,她不想一直躲在他身后,她可以帮他,也会在宫中仔细小心。 他牵着沈良沅的手重新走到皇后面前,沉声道:“内子希望能为皇后娘娘分忧,臣自然不会再阻拦,只是臣忧心她的身子,望娘娘体谅,准许臣能每过两日进宫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