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用了“暂时”二字,这话也说的客气,但却已经给陆赐冠了个大帽子。 “嗯,他们应当是准备这番说辞很久了。” 皇上的昏迷如果是朱家动的手脚,那么早不昏晚不昏,偏在他入京的时候昏,就是为了以此来逼他交出青州的虎符。 沈良沅听的心惊肉跳,忍不住攥紧了抓着陆赐的手:“朱家怎么敢……怎么敢这么做啊……” 而且这并不是一个昏庸无能的皇帝,陛下登基这几年稳住了外敌,即便过后没有更大的建树,但至少也算是个合格的帝王,并不愚昧。 陆赐眸光渐深,揽着沈良沅走到窗边,看着外头冬日萧萧的院子,沉声道:“至高的权力之下,总有人会为之疯狂,朱家在朝中毫无存在感地过了几十年,也许,等的就是这一天呢?” 这其中需要多少筹谋,多少的准备,陆赐只觉得窗外的冷风吹过时都寒进了心底,但他既然入了京,他就要破这个局。 皇后不去敲打赵衡天,是因为赵衡天统领的本就是京州兵马,平日里就在皇上眼皮底下,朝中大臣也看着赵衡天衷心于皇上,她这理由用在他身上不够有力度。 这情况比他料想的倒是好了许多。 沈良沅拧着眉,只觉得自己帮不上陆赐什么忙,心里难受。 说着他便俯身在沈良沅耳边说了些什么,沈良沅仔细听了,然后点点头:“我知道了。” 陆赐并没有回绝皇后的话,只道虎符也未带在身上入京,若是要交出得让人送过来,这一时半刻也到不了。 逼得狠了到时反被倒打一耙逼迫忠良,得不偿失。 出门时沈良沅不免有些紧张,在马车上都一直攥着陆赐的手,忐忑道:“你说,一会我要说什么呢?你们该有更重要的事要说吧,还是我什么都别说,只是看看就好?” 陆赐握着她的手认真给她出主意:“我们自然是要说关于你爹的事,不过可以慢慢来,我先会与太傅说说朝中之事,然后我们再试探问一些关于沈家小公子的问题,不显得冒犯。” 陆赐:……觉得自己被表扬了,但又好像没有。 他们邀客,总不好让人来等。 雅间的窗户临街,从这儿看下去能瞧见走进茶楼的人,虽然她都不认识沈太傅,但就是想站在窗边看看,也许……爹爹会长得像他呢? 陆赐走到她身边,陪着她一起往外头看,过了一会,他突然道:“沈太傅来了。” 老人胡子花白但精神矍铄,一身儒雅宽袍,负着手,步伐不紧不慢,他面上带着一点微微的笑意,看起来十分面善。 只是沈良沅的眼睛像她娘亲,是圆而清澈的杏眼。 明显感觉到了身边姑娘的紧张,他给沈良沅倒了一杯茶,低声道:“有我在。” 沈良沅轻轻应了一声,喝了一口热茶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朝陆赐点点头,示意自己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