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希望此番宁北王入京,能让京中现在的局势好起来吧。 只有朱家自己,从始至终从没表现出什么来,上朝下朝都十分坦然,国舅也偶尔进宫,丝毫不避嫌。 陆赐看着张御医点了点头,只说了简单的一句:“本王知道。” 小高子亦步亦趋跟在身后,行至龙榻前便立在一旁不动了,只看着陆赐走过去。 陆赐没有再靠近,只是静静地看着,与此同时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番。 作者有话要说: 寝屋里,张御医走到床前,想着既然都领王爷进来了,那便顺道再给陛下把个脉吧。 陆赐目光看过去,注意到皇上的手十分干燥,指甲也有些泛白,明明是无力搭在床沿的手,却像是用了劲才泛白的模样。 这张病容满布的脸倒是看不出什么,除了消瘦憔悴,看起来没有其他的异常了。 陛下的唇色不似一般病人苍白干涸,反倒是正常的唇色,对于一个重病的人来说,这点正常也恰好不太正常了。 陆赐瞥了一眼恭敬低头站在身后不远处的小高子,然后收回目光,问道:“陛下脉象还是跟以前一样么?” 现在皇上的身子他们看不出是因为什么问题,只是继续昏睡下去,时间越久便会越虚,光靠汤药吊着是决计不行的。 陆赐听后神情依然如常,就见他又抬手拉了拉衣襟,言语间面露不解:“寝殿这地龙烧的温度一直这么高?我记得宫里往年地龙的温度不至于此。” 陆赐点了点头,没有再要久待的意思,而是在龙榻前仔细行了一个臣子之礼,然后走出寝屋。 这回张御医还未说话,小高子先在一旁叹了口气,接了陆赐的话头:“几位御医都说两者不可兼得,现在陛下尚还受得住,便只能先保一头了,王爷,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因为他知道,小高子说不出什么来,他在等人。 拙勤阁在御书房的旁边,皇后虽然携太子一起听政,但没有直接上御书房,拿捏了一点分寸,看来还是对朝臣有所忌惮的。 - 男人冷笑一声:“自然是让我交出青州的兵权。” 沈良沅有些诧异,这比她想的直接了许多,也快了许多,毕竟他们今日才刚刚入京而已啊,皇后只是一个“携太子听政”的口谕便已经如此肆无忌惮了么? 他想起皇后在拙勤阁见到他,寒暄过后,先是文文弱弱地叹了口气:“原本想着让你入京来给太后贺寿,是个好事,陛下却突然……本宫受了这口谕便日夜诚惶诚恐,如今阿赐你进京了我方才安心些。” “只是阿赐,你是大庸唯一一个手上还有一州兵权的王爷,本宫知你衷心,只是如今陛下昏迷不醒,朝局动荡,你兵权在外难免有人要多加揣测,自古拥兵自重的藩王比比皆是,未免人心惶惶,你看,要不要暂时将青州那枚虎符交到宫中呢?”